返回第122章 何时对筹码,动了不该有的心思(1 / 2)向阳而生之宋明珠首页

李易之一身艳红长袍,斜斜倚在梳妆台边,眼神混沌不清,目光直直落向床铺方向,周身透着几分颓靡与虚弱。

而他肩头那片深色湿痕,在惨白月色下格外刺目,即便隔着衣料,也能窥见几分狼狈。

宋明珠瞧着这一幕,心头登时不耐,大半夜扰人清梦,有何等要事不能白日遣人言说,非要私闯闺房,无礼至极。

她敛了神色,迈步走到李易之面前,抬手在他恍惚失神的眼前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哪里来的登徒子,难不成还想做那采花贼?”

话音未落,手腕骤然被一股滚烫力道攥紧,随即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他反手拽入怀中。李易之灼热的呼吸尽数喷薄在她颈侧,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声音沙哑低沉,含糊不清:“是我。”

简简单单两个“是我”,让宋明珠想起白日里看的那本露骨话本子,眼前相拥的姿势,与书中描述如出一辙。

她红着脸下意识挣了挣,轻易便脱开了桎梏,宋明珠发觉李易之手臂虚软无力,力道远不及往日半分。

宋明珠心头微动,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蹭到黏腻湿冷的触感,借着月光细看,发现是暗红血迹。

她抬眼看向李易之肩头衣襟,那片刺目湿痕是浸透衣衫的血迹,只是他身着红衣,将这触目惊心的伤势遮掩了大半。

心口一跳,先前的火气散了几分,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讶异:“你这是怎么了?”

李易之像是撑不住一般,再次用力将宋明珠紧紧揽入怀中,额头深埋在她颈窝,声音破碎不堪,裹着浓得化不开的痛楚与执念,一遍遍呢喃:“灵悦……你为何如此对我,我那般喜欢你,我们自幼一同长大,你是母后指给我的人……你怎么能这般待我,灵悦……灵悦……”

话音落尽,他便彻底没了声息,整个人昏死过去,重量尽数压在宋明珠身上。

宋明珠听着这一声声错认的呢喃,气极反笑,费力将他推开,站起身来细细整理好凌乱的襦裙。

心头又气又恼,恨不得扬手甩李易之两巴掌,可看着他满身血迹、昏死在地的模样,终究是没忍心;到了嘴边的“活该”二字,也咽了回去,只余下复杂难言。

宋明珠曾见过灵悦,此前李易之佯装受伤、荣城世家官员齐聚探病的宴席上,彼时便是灵悦引着她,入了内院偏厅歇息。

灵悦身着一身锦绣华服,满头珠翠环绕,熠熠生辉,眉眼间满是被偏爱的娇纵,明眼人都能瞧出,李易之对这位通房姑娘,极尽宠爱、另眼相待。

宋明珠想不通,在这男尊女卑、男子为天的世道里,女子的荣辱全系于夫君一身,究竟是何等深仇大恨,何等隐秘缘由,能让一个受尽恩宠、风光无限的通房,狠下心对自己的夫君痛下杀手。

她垂眸望着瘫软在地的李易之,俯身细细查看他的伤势,只见肩头被利刃划过的伤口鲜血汩汩涌出,源源不断浸透了艳红衣袍,红得触目惊心。若这一刀,当真是灵悦所为,那这女子的心肠也太过歹毒狠绝,这般绝情之事,宋明珠扪心自问,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

她试探着轻轻推了推地上的人,李易之毫无反应,失血过多,昏死过去。

宋明珠抬手轻拍了拍李易之的脸颊,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李易之没有苏醒的迹象。

她无奈轻叹一声,心底暗自腹诽,李易之身边那些伺候的人,个个都是废物,次次都护不住主子,让他落得这般狼狈。

念及此,宋明珠将手轻搭在李易之身上,心念微动,便将人收进了随身空间。

她回身坐到床边,再度凝神,将李易之从空间移出,放在她的床榻上。

眼见自己素日常用的床品,尽数被他身上的血迹沾染,宋明珠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努力平复心绪。

她咬了咬牙,转身取来空间里的灵泉水,小心翼翼撬开李易之的唇齿,给他灌下半盏,稳住他体内的气血。

随后又拿过剪刀,利落剪开他身上的圆领锦袍,待看清内里光景,宋明珠不由得撇了撇嘴,他竟连里衣都未穿,只着了一件裈,外罩锦袍。她忍不住低声呢喃:“这般打扮,难不成真是去做采花贼,被人砍伤成这样?”

吐槽归吐槽,宋明珠手上动作未停,又取来灵泉水,细细清洗他肩头的伤口。

伤口深可见骨,看着便觉剧痛,她一边往伤处撒上金疮药,一边忍不住碎碎念:“看着都疼,这刀刀见骨,竟还能撑着闯到这里,也真是能忍。”

一直忙到后半夜,宋明珠才算将伤口处理妥当,替他包扎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