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奈轻摇臻首,低声呢喃:“从前在现代,何等场面未曾见过,反倒对着这古本里的只言片语,记的这般真切深刻。”
若兰伺候着宋明珠洗净身子,细细擦干长发,换上素雅兜肚里衣,宋明珠抬眸看向她,眉眼带笑问道:“前几日让你缝制的贴身衣物,可是做好了?”
若兰闻言,脸颊泛起绯红,想到那衣物不过薄薄两片布料,形制又与寻常兜肚大不相同,羞得垂首敛眸,声若细蚊般应道:“嗯,已经做好了,姑娘这会便要穿吗?”
宋明珠眉眼弯弯,笑意里带着几分促狭:“去取来,我穿上给你瞧瞧,等你见过了,往后便不会这般羞赧了。”
若兰应声屈膝行礼,轻步退下,转身去取做好的衣物。
宋明珠则移步坐到梳妆台前,望着铜镜中的人影,青丝披散肩头,一身素色里衣衬得面容清丽温婉,眉眼间是闺阁女子的柔婉。
她抬手轻轻抚上冰凉的镜面,心头泛起阵阵恍惚,镜中永定侯府二小姐的模样,当真就是她吗?
宋明珠甚至已经记不清,她在现代的模样了。
那些曾刻在骨子里的眉眼轮廓,在日复一日的穿越岁月里,渐渐模糊成一片虚淡的影子,怎么抓也抓不住,反倒对镜中这具属于永定侯府宋明珠的容颜,愈发熟稔入心。
不多时,若兰捧着描花木盘轻步入内,见宋明珠怔怔望着铜镜、眼神迷离,便柔声轻唤:“姑娘。”
宋明珠闻声回神,缓缓转过身,望着静立身前的若兰,心底翻涌着一股难言的奇异情愫。
就那么短短一瞬,她分不清彼此,她是永定侯府的宋明珠,宋明珠便是她,这具温热的身躯、这份侯府千金的身份,从来都归属于她,从未有过隔阂。
她起身走近托盘,目光落在盘中衣物上,只见两枚贴身小衣静静摆放,一枚玫红娇妍,一枚大红明艳,针脚细密紧实,边缘还绣着小巧的缠枝莲纹,做工精巧,煞是好看。
宋明珠伸手轻抚过柔软的布料,笑意清浅的看着若兰,说道:“你手脚倒是麻利,不过一日光景,做好了两件。”
说罢,她抬手欲解身上里衣,转头对着若兰吩咐:“去吹灭一盏灯,留一盏微光便好,不必太过敞亮。”
若兰依言上前,轻挑灯芯吹灭一盏,屋内光线变得柔和朦胧,少了几分刺眼,多了几分温婉。
宋明珠利落褪去里衣兜肚,拿起那件玫红色的小衣,迅速穿戴妥当。
待若兰转过身,抬眼瞧见眼前的宋明珠时,整个人看怔了神,半晌回不过神来。
这贴身衣物虽用料轻薄,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宋明珠的身形,将她的身段衬得挺拔有致,远比寻常兜肚妥帖耐看,更添了几分曼妙风姿。
若兰心头微动,只觉姑娘此刻清丽动人,身段纤秾合度,虽说不及她丰腴饱满,却也曲线玲珑,自有一番清雅韵味。
宋明珠随手将里衣松松垮垮搭在身上,屋内烛影摇曳、光影交错,此时的宋明珠透着几分文人墨客笔下,欲语还休、若隐若现的缱绻风情。
这般品貌出众的姑娘,日后却要嫁给传闻中伤及根本、难有子嗣的燕王,若兰望着望着,心头顿生浓浓的惋惜,眼眶微微泛红,眼角泛起淡淡的湿意,满是心疼。
宋明珠一眼看穿了若兰此时的心思,抬手轻轻托了托,神色淡然,只不在意地笑了笑,笑意深处又藏着几分自得,开口问道:“瞧见了吗?是不是格外合身妥帖,还能衬得身姿挺拔有型?”
打发走若兰,宋明珠便褪下贴身里衣,换上自己亲手缝制的棉质吊带和内裤,腰间松松搭了条素色软毯,浑身清爽惬意。她侧身躺倒,枕着软枕,清清凉凉的触感裹着倦意涌来,不多时便迷迷糊糊坠入梦乡。
夜半更深,万籁俱寂,宋明珠睡得正沉,恍惚间察觉屋内气息异动,窗棂外的风都似带了几分冷意,让她从梦中惊觉。
宋明珠在睡意迷糊间指尖飞快探向枕下,触到匕首冰凉的鞘身,下一秒便闪身躲进了随身空间。
回了空间,宋明珠利落换上一身轻便襦裙,稳了稳心神才再度闪身而出。
借着窗棂漏进的清冷月光,她抬眼看清潜入者的模样,低低哼笑一声,眼底染着几分戏谑与不耐,傍晚遣小厮翻墙送来烤兔肉,夜里就亲自做这梁上君子,倒是会折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