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7章 往后若兰的夫君,怕是有福气了(1 / 2)向阳而生之宋明珠首页

宋明珠在卧室里枯坐良久,心头烦闷,指尖轻叩眉心,身形一闪,踏入了空间。

艳阳高照,天光澄澈,一脚踏入便觉阳光暖烈,刺得宋明珠睁不开眼。

她慢慢的走向灵泉边,看到灵泉边架子上的卤鸡,随手捞起一只卤鸡,撕开鸡腿大口啃了起来,心绪憋闷时,唯有舌尖的烟火气能稍稍熨帖那股烦躁。

阳光透过枝叶筛落,在宋明珠的身上投下斑驳光影,暖融融的,驱散了几分滞闷。

宋明珠望着眼前潺潺流淌的清泉、丰茂葳蕤的草木,还有田垄间蓬勃舒展的野草,鼻尖微微一酸,眼眶有些发热。

她说不清原主是如何在深宅大院里日复一日熬过来的,但自她穿来之后,只觉处处皆是无形的枷锁。

原以为到了西北这偏远之地,总能少些束缚,可如今看来,依旧是层层规矩、步步牵制。难道真的唯有嫁为人妇,才能换得随心所欲?还是从一方囚笼,踏入了另一方囚笼,依旧是身不由己。

吐掉鸡骨,在灵泉边洗干净手,她缓步走向丽姨娘的坟前,见三头狼依旧卧在旁侧一动不动,便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其中一只狼头,左瞧右瞧,嗔道:“你们呀,便是仗着我如今没那实打实的本事,才这般欺负我。”

哼笑一声,她在坟前坐下,指尖拂过碑前新冒的嫩草,轻声呢喃:“姨娘,您瞧见了吗?明珠好没用,现在能欺负的,也不过是这不能动弹的畜生罢了。”

想起除夕夜里与老夫人闲谈“随心随遇”,宋明珠对着墓碑缓缓道:“那时我太过天真,许是穷怕了,总以为物资丰足了,便能随心所欲。如今才懂,人若想追求精神的自由,想实现些许自我价值,没有靠山,是不该有这样的奢望。经历了这么多,也渐渐明白,宋雨晴与杜月娴她们,为何会有那般想法。”

“我从前总想着,往后过自己丰衣足食的日子,甚至逃走过。可试过才知,这般时代,当真危险。跟着宋昱衡去西北,中途逃了,在富阳县,本想寻一方宅院,过三餐四季的安稳日子,却险些被卖入青楼。若不是我机灵,靠着空间相助,早沦落风尘;在柳家山林,若没有李易之护着,要么成了狼腹之食,要么便被掳去,沦为生育的工具。”

“姨娘,我现在懂了,你的女儿为何会愿意跟着您一同去了。没人护着,自己也没有实力立不起来的日子,真的太难熬。经历了这么多,我也没底气保证,独自离去,不会遇上脱离我掌控的危险。”

她指尖抚过碑前的草叶,一根根揪下,在掌心细细捻弄,呢喃道:“可这般困在侯府里,无论是京城还是西北,日日被束缚着,稍有自己的想法,便被人劝阻,凡事都被侯府替我做主,让我发慌。”

“这般顺着他们的心意过日子,迟早有一天会变成提线木偶,连真正的自我都弄丢。我想反抗,却没有足够的实力,只能这般憋着,憋得五脏六腑都像是要移了位,迟早要憋出病来。”

在空间里待了许久,对着丽姨娘的坟头絮絮叨叨说了半晌,宋明珠紧绷的神经才渐渐松弛。

她起身回到茅草屋,往床上一躺,先摆了个大字的姿势,又滚到床头,又翻到床尾,忽而横着蜷成一团,忽而把脚翘在墙壁上晃悠,活脱脱像只撒欢的小猫。

饿了便跑回灵泉边找吃的,有时狼吞虎咽,有时又慢悠悠细嚼慢咽,甚至学着宋雨晴的娇俏吃相、老夫人的端庄姿态、宋夫人的矜持模样,对着空气比划一通,自己把自己逗得笑出了声。

吃饱喝足,玩闹够了,宋明珠靠在泉边的大石头上,望着头顶悠悠飘过的流云,长长地舒了口气。

唯有在空间,她才是真正的宋明珠,不用守规矩,不用想前路,只做自己。

待心绪理平,宋明珠才踏出空间,回到卧房时,雪竹与若兰不在房内。

她望着空荡荡的室内,想起从前的香草,亦是满口侯府规矩,甚少真正为她这个主子着想。

刚走出卧室,便见雪竹与若兰坐在屋檐下,低头绣着兜肚。

宋明珠的目光掠过若兰手中之物,是一件大红色的肚兜,针脚细密,绣着并蒂莲纹样,明艳至极。她随口问道:“这般艳的颜色,绣出来定是好看。”

说罢,目光轻轻扫过若兰身姿,胸涌腰细,少女娇憨含春,宋明珠眼底掠过一抹坦荡的欣赏笑意。

若兰闻言,脸颊“腾”地染上绯红,含羞带怯地低下头,连耳根都红透了。

雪竹在一旁轻笑一声,接口道:“小姐今年已是十四,明年及笄之后,宫里说不定便会派人来,在荣城为您和燕王殿下筹办亲事。到时候老夫人会派族里的人来操持嫁妆,这些贴身衣物,该尽早备起来。”

宋明珠这才想起,前几日秦嬷嬷确实带了几位绣楼的绣娘过来,对她道:“姑娘,女子出嫁,嫁衣理当亲手绣制,一针一线皆藏心意。这些绣娘都是老奴依老夫人的意思在外聘来的,手艺都是顶好的,特来教姑娘绣嫁衣。”

她又道:“还有这些绸缎云锦,都是姑娘动身之前,老夫人便吩咐人先行送来的,料子比姑娘到得还要早。”

那时宋明珠并未放在心上,如今那些绸缎云锦,仍堆在卧房妆奁旁,连包裹都未曾拆开过。

宋明珠总觉得,老夫人是想用一针一线,将自己牢牢拴在侯府里,就像从前让她抄经一般。

抄经尚可应付,可绣嫁衣,却是真正难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