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欣皱了皱眉，第一个不相信。她全程跟张长备同桌，桌面干干净净，就一本英语课本一本默写本，他连头都没低过，哪里来的作弊？

前排几个英语学霸心里更清楚。今天萧老师玩了阴的，报的十个单词里混了三个超纲词，全是课本里没要求背的，有两个派生词特别拗口，他们都琢磨了半天才敢落笔。

就这，张长备也全对了？

那萧老师叫他去，到底是骂还是夸？

所有人心里都打着鼓，目光齐刷刷投向办公室的方向，好奇得不行。

紧跟萧老师的脚步，张长备拐进了教师办公室。

上午的阳光透过磨砂玻璃斜斜照进来，空气里飘着粉笔灰混着红墨水的淡味，办公桌上摞着小山似的作业本，几个没课的老师低头改着卷子，笔尖沙沙作响。

萧老师先拉过一把椅子放在对面，示意他坐下，特意没站着说话，怕自己个子高，给这小个子学生造成压迫感。

“长备，昨天这些单词，你背了多久？”她指尖轻点着默写本，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一整晚？犯不上。张长备笑了笑，语气随意：“也就半小时吧。”

萧老师愣了愣，随即欣慰地点点头。半小时能把超纲词都记准，这孩子哪里是记性差，分明是以前根本没往心里去。“英语不难的，你底子不差，就是懒。多看点英语读物，多背多练，成绩提得很快。”

张长备嗯了几声，没多辩解。

萧老师说着拉开了身侧第二层抽屉，里面横七竖八堆着一堆缴获的课外书，漫画、武侠、言情都有，是历届学生留下的“赃物”。

张长备扫了一眼，没看见自己那本《阿拉蕾》，倒瞅见了几本封皮眼熟的武侠书，正是之前被林老师没收的。合着老师们的缴获抽屉，还能跨办公室互通有无？

“本来咱们说好，月考英语考到一百分，就把课外书和借书证还给你。”萧老师从抽屉里摸出他的图书馆证，放在桌上轻轻推过来，“但我看你最近态度确实端正，这样吧，只要你分数超过全班平均分，东西就能领走。”

上学期期末英语平均分才68。

从100分直接降到68，萧老师这算是大发慈悲，给足了台阶。换做以前的张长备，指定得喜出望外。可现在他心里只觉得好笑，68分？这目标也太低了。

他点点头，神色平静，半分谄媚都没有：“放心吧萧老师，您放一万个心，月考我肯定全力以赴。没别的事，我先回教室了？”

看着少年挺直脊背走出去的背影，萧老师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跟换了个人似的，沉稳得不像个十四五岁的初中生。

前脚刚踏进教室，虞欣立马凑了过来，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怎么样怎么样？萧老师找你干嘛？骂你了？”

“还能干嘛，指定是作弊穿帮了呗！”

右边第三排的小叶猴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嗓门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几排听见，说完还挤眉弄眼地跟同桌偷笑，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教室里瞬间静了几分，不少人都偷偷往这边瞟。

张长备抬眼扫了他一下，没急着辩解。

这才两次默写全对就有人坐不住了，往后几个月他次次考高分，这帮人还不得羡慕嫉妒恨得红了眼？

“谁造谣谁举证。”他靠在后面桌沿上，语气淡淡的，“小叶猴，你先管好你自己。二十个单词对了六个，一会儿萧老师布置的十遍抄写，你可得抓紧写，别又抄到放学。”

“就是！”罗通从后排挤过来，拍着桌子帮腔，“小备在我宿舍通宵两宿了，天天抱着书啃，用得着作弊？你自己不学别乱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