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委员肖红霞也走了过来,指尖点了点小叶猴摊开的默写本,皱着眉说:“我都错了一个,你才对六个,怎么好意思说别人?”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小叶猴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最后嘟囔了一句“去厕所”,夹着尾巴尿遁了。
周围看热闹的同学也纷纷收回目光,心里都有点犯嘀咕,难道张长备真的转性了?
张长备没把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他不是圣母,也没那个闲心给全班同学划重点、泄题。自己的运势还没彻底稳下来,贸然插手别人的因果,搞不好要反噬自身。更何况,就他现在的总成绩说出来,谁信?
说多了,反倒成了吹牛皮。
中午食堂吃饭,张长备端着餐盘坐到虞欣对面,笑着说:“中午我请你,想吃什么自己去打。”
“不了,我下午有事。”虞欣摇摇头,扒了两口米饭,“你先欠着,下次再说。”
下次。
张长备看着她,心里微微一动。
花瓶女转学的日子越来越近,下次一起吃饭,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他收回目光,看向对面埋头干饭的罗通。这小子小眼睛粗眉毛,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扒饭的速度跟抢似的,生怕晚一步被人抢了。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张长备慢悠悠地夹了口菜,“我吃完回去刷题,你也抓紧点。英语单词十遍抄写,别想着用双笔写糊弄,萧老师现在精着呢,一眼就能看出来。”
罗通扒饭的动作猛地一顿,脸瞬间垮了下来。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接下来的第一节课是历史,上课铃响了半天,进来的却不是梁老师,而是抱着教案的林老师。
“梁老师身体不舒服,这节课我来代。”林老师站在讲台上,白衬衫配着藏青色一步裙,脚上是半高跟皮鞋,白色丝袜衬得小腿线条笔直,清清爽爽的,像株带着露水的白荷花。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不少,男生们都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张长备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笔,目光落在林老师身上,心思有点飘。
美人卷珠帘,深坐颦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对象,怎么眉头总微微蹙着?是被闺蜜拉来临时代课,占了休息时间不高兴?
以至于走神走得正大光明,林老师站在讲台上,看得一清二楚。
别的学生偷瞄也就算了,这张长备,怎么还目不转睛的?
林老师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气。本以为这孩子最近转性爱学习了,合着数学课装样子,历史课直接放飞自我了。
她粉笔头往黑板上一点,声音清亮:“张长备,你起来说说,这道材料题怎么分析?”
全班唰地一下,目光全聚了过来。
完了!
罗通心里咯噔一下,替张长备捏了把汗。历史知识点他都没背,更别说这是数学老师代的课,讲的还是从没练过的新题型!
张长备慢悠悠站起身,目光扫过黑板上的板书标题。
刚才确实没听,但这题对他来说,还用听?
两世的知识储备,上千道题库打底,这点材料分析题简直是小儿科。
张长备张口就来,从时代背景到深层原因,从解题思路到得分要点,噼里啪啦跟机关枪似的,逻辑清晰,条理分明,甚至还延伸了两种不同的答题角度,比参考答案还全面透彻。
教室里鸦雀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