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万岁！”

“大圣还想着我们！”

“大圣最厉害了！”

陆羽看着这群瞬间从绝望切换到狂喜的猴子，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老孙啊老孙，你这猴子猴孙们还真是好哄。不过——他看了看那只老猴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又看了看小猴子瘦得肋骨根根分明的模样——这日子过得确实太惨了点。

等猴子们冷静下来，陆羽才问起正事。

老猴——他说他叫马猴将军，是花果山剩下的猴子里面辈分最高的——抹了把眼泪，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苦：“上仙啊，您可不知道，自从大圣被压到山下之后，我们花果山就一天不如一天了。先是来了个什么天兵天将，说要查封大圣的产业，把水帘洞封了，把我们的果子都收走了。后来天兵走了，又来个猎鹰大王，占了水帘洞不说，还天天欺负我们——”

“猎鹰大王？”陆羽挑眉，“就是那只扁毛畜生？”

“就是他就是他！”小猴子插嘴，声音脆生生的，“他长得好丑！翅膀是黑褐色的，嘴巴是弯的，眼睛是黄的，丑死了！”

“他天天让我们给他摘果子，”另一只猴子补充，“摘晚了就打，摘少了也打。老马猴的腿就是他打的！”

马猴将军撩起裤腿，露出小腿上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疤。陆羽看了一眼，拳头硬了。

“他还把水帘洞占了，”小猴子继续说，“我们想回家都不行，一靠近他就用水泼我们。那个水好凉，冬天也不停，好几只小猴子都冻病了——”

“够了。”陆羽打断他，语气平静，但眼底已经没了笑意，“他在水帘洞里？”

“在的在的，”马猴将军连忙点头，“他白天都在洞里睡觉，傍晚才出来巡视。现在这个时辰，他应该在睡觉。”

陆羽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行，我去会会他。”

猴子们面面相觑。

“上仙，”马猴将军小心翼翼地说，“那个猎鹰大王……其实挺厉害的。他会飞，还会喷风，上次山下的狼妖来挑衅，被他一口风喷出去三十里地。”

“哦。”陆羽拍了拍身上的灰，“那挺好。”

“挺好？”猴子们愣住了。

“他越厉害，我揍他的时候就越有成就感。”陆羽冲他们笑了笑，“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你们谁会做饭？”

猴子们摇头。

“……行吧，虽然有些饿了，但还是等我揍完他，回来了再做好了。”

他说完这话，转身就走，背影看起来十分潇洒。猴子们望着他的背影，眼里满是崇拜。

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陆羽走出洞口之后，悄悄从怀里摸出一块磨刀石，找了块石头坐下，开始认认真真地磨他那把从来不用的佩剑。

“猎鹰大王，”他一边磨一边嘀咕，“听名字挺唬人，但说白了也就是只鸟。鸟怕什么？鸟怕弹弓。我不带弹弓，我带剑，算是看得起他了。”

他磨了半刻钟，觉得差不多了，把剑插回腰间，起身往水帘洞方向走去。

水帘洞前，那道灰蒙蒙的妖气罩还在。

陆羽站在石台边缘，仰头看了看那三个大字——水帘洞——当年还是孙悟空亲手刻的，字迹豪放，笔锋凌厉，现在被妖气遮得灰扑扑的，像蒙了层灰的明珠。

“猴哥，你这洞府被人占了，回头你得请我喝酒。”陆羽拍了拍石壁，像是在跟老朋友说话。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对着洞口喊了一嗓子：“里面的鸟儿！出来接客了！”

没反应。

陆羽又喊：“猎鹰大王！你陆爷爷来了！赶紧出来磕头！”

还是没反应。

陆羽皱了皱眉，捡起一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用力往洞口的妖气罩上砸去。

“啪”的一声，妖气罩纹丝不动，石头碎成粉末。

“……行，有点门道。”陆羽点了点头，“那就不怪我了。”

他伸手按在妖气罩上，掌心微微发力。

“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