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脖子上架着儿子说笑间,来到妻子的青梧苑。
还未进院门,曹书瀚粗朗的声音便先传了进去:
“夫人,宝林一心惦记两个弟弟,快把俩小子抱出来让我们瞧瞧!”
院内蒋方茹听得真切,当即吩咐奶娘:“去把两位小少爷抱出来。”
蒋方茹来到院中,一眼瞥见骑在丈夫颈间的曹宝林。
脸色骤然一沉,厉声斥责:“宝林!
你都多大了!
竟这般不知礼数,骑在父亲脖子上像什么样子!”
侯爷哈哈一笑不以为意,张口便护着儿子:
“这有何妨?我乐意驮着我儿,旁人管的着么!”
蒋方茹被堵得哑口无言,脸色越发铁青,碍于夫君情面不好再发作,只能躲进房里生闷气。
两个奶娘把孩子抱过来,双生子已经八个多月,正是探索外界的年龄,白胖好玩。
父子俩一人抱了一个,侯爷抱着幼子朝上举起悠来悠去,小娃乐的嘎嘎笑。
曹宝林举不动幼弟,只老老实实的抱紧怀里来回扭动的幼弟,生怕摔倒他。
“哇哇哇”
侯爷怀中的幼子刚才还嘎嘎笑,转眼就大哭不止。
曹宝林怀中的幼弟像是有心灵感应般,同时嚎哭不止。
听见两个幼子的哭声,侯夫人从屋里窜过来,一把夺过幼子,冲着曹宝林就是两巴掌。
“小贱种!敢欺负我儿,打死你!”
廊檐下的黑猫吓得一颤,嗖地蹿上屋顶,缩在瓦间瑟瑟发抖。
“贱种!
我忍你很久了!”
她临走恶言恶语的又骂了一句。
曹宝林被打懵了,下意识惊惧开口:
“我没有欺负弟弟,是父亲……”
“还敢狡辩!贱种!”
蒋方茹满眼嫌恶地瞪他一眼。
转头又拍着幼子温柔地轻声哄着:
“玉林,别哭。娘在呢,谁也不能欺负你哥俩!”
几个月前,她也是这样哄自己的!
他想不通,这还是亲娘吗?
双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他:以前疼他入骨的母亲不是完全属于他!
蒋方茹,总算逮住了出气的机会!
她的力道之大,狠狠将五岁的曹宝林扇倒在地。
曹宝林白嫩的双颊登时高高肿起,嘴角沁出丝丝血痕,满口腥咸。
他只觉双耳嗡嗡作响,周遭的声响都变得模糊遥远,渐渐听不真切…
曹书瀚见儿子白嫩的脸颊又红又肿,怒不可遏。
他一脚踹向蒋方茹,厉声呵斥:
“恶妇!
再敢打我儿,我定休了你!”
满院的丫环婆子吓得面色惨白,全都垂头屏住呼吸,悄悄往后缩,生怕惹祸上身。
他慌忙抱起晕乎的曹宝林,快步赶往静安堂。
祖母一见曹宝林这般模样,当即一把将他搂入怀中。
心疼得泪如雨下,咬牙怒斥:
“好个毒妇,心肠竟这般狠毒!
快,立刻去请顾太医过来!”
“奶奶!爹!
娘骂我是贱种,我怎么能是贱种呢?”
曹宝林虽小却知道,贱种是侮辱性字眼。
他含着泪珠挺直小身板,用尽全身力气辩驳,拼命想要将这屈辱不堪的字眼,从自己身上剥离。
祖母哽咽着说:“我乖孙当然不是贱种!是我们曹家的嫡长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