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序顿了顿又说:“至于民间的那些传闻……”
蔺晚棠以为她要说让自己不要相信,谁知道听序一本正经道:“大多都是真的,皇上不喜欢算计,自作聪明的人,公主若是安分守己,在这后宫里自然好过。”
显然他是让听序过来敲打自己来了,还是这么明晃晃,毫不遮掩告诉自己,听序是他的人。
蔺晚棠有种感觉,遇袭的事情只怕和他脱不了干系。
自己的人全军覆没,入住夜王宫,便只能被动接受他的所有安排,从此一举一动都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是庇护,也是囚禁。
这位夜王的手段远不止在战场,连后宫也如此有用。
蔺晚棠嗤笑一声:“若本公主不听话呢?”
听序也淡然回道:“公主说笑了,您是主子自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过咱们夜国的法律远比大周严酷,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若是公主触犯了律条,就算您身份尊贵,皇上也照惩不误。”
“这些话他让你说的?”
听序跪地,头磕在地上,显得那么恭敬,说出口的话却是冰冷无比:“奴婢只是向公主殿下解释夜国的规矩,以免公主初来乍到不懂做错了事,皇上自然会怪奴婢伺候不周。”
“你想说你我的命运绑在同一根绳子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是,奴婢的命在公主手上,所以请公主放心,奴婢必然会尽心伺候好您。”
这句话是表忠心来了,这人果然不是寻常侍女,蔺晚棠再度开口道:“听说夜国的侍女是二十二出宫,你多大了?”
“二十。”
“若你伺候得好,两年后,本公主放你出宫和家人团聚。”
听序的背一颤,下一秒她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响起:“多谢公主好意,奴婢是孤儿,宫外早已没有亲人,此生只愿伺候好公主殿下。”
夜王果然是个心狠的,给她找了一个毫无弱点的侍女过来,言下之意自己就别想用任何方式收买或者拿捏听序。
她这辈子都只能乖乖在这座华美的囚牢里当他手中的鸟。
蔺晚棠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跟本公主说说王宫的事吧。”
沐浴结束,蔺晚棠并没有更换服饰,“既然我和皇上还没有成婚,我便不算夜国的人,等婚后再换也不迟。”
听序也并没有坚持,俯身垂首道:“是,公主殿下,奴婢已经准备好了晚膳,请公主移步。”
……
月落星沉,蔺晚棠在夜国度过第一夜,听序独自走向那座孤独的殿宇,禀报来意,门缓缓打开。
她秉着呼吸,不敢张望,快步走近双膝跪地行礼:“奴婢见过皇上。”
男人冰冷的声音自上方响起:“起身回话。”
“多谢皇上。”
她赶紧起来,刚要开口,入目的赫然是一具棺椁,她瞳孔猛地放大。
夜王的寝殿,怎会有这样一具棺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