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晚棠的行宫倒是拨来了一堆侍女,并没有丝毫怠慢她的样子,这些侍女明显受过的专业训练的。
她们就像是一具具没有感情的傀儡,除了分内之事,不会多和蔺晚棠多说一个字。
想要从她们口中撬点有用的情报,很显然是没用的,这位夜王将她防得紧。
她的用处只有联姻,如今目的达到,她也没有了利用价值。
为首的婢女恭敬行礼:“公主殿下,奴婢名为听序,这四名是您的贴身侍女,后面跪着的乃是外院的洒扫丫头,稍后等公主休息好了,她们再来给公主请安,以后有任何事您都可以吩咐奴婢。”
听序看着也就二十上下,一言一行堪比宫里的老嬷嬷做派,找不出半点纰漏。
“知道了。”
蔺晚棠没吵没闹,初来乍到,她得试试深浅。
刚到她就嗅到一股淡淡的药香,泉池的水明显不对劲,她突然想到后宫女子为了争宠,会给新来的人喝下绝子药,这些药材是不是有这样的效果?
一旁的听序看出了她的担忧,连忙开口解释道:“听陆大人说公主在路上不仅受了惊,还受了伤,所以奴婢特地准备的药浴,有助于公主的伤势恢复,而且用的药物大多都是养护肌肤的,请公主放心。”
蔺晚棠挑眉看她,“你会医理?”
听序如实回答:“奴婢出生在岐黄世家,所以略懂一二。”
看来听序不仅是那位夜王派来的眼线,也是保护自己的对象。
至少目前看来,夜王对她还不算太差。
蔺晚棠脱了衣物下水,听序在一旁伺候,蔺晚棠主动道:“本公主入城之时看见许多白幡,这是为何?”
她不相信夜王会给她一个下马威故意搞这种事。
听序给她擦拭着身体解释:“听说公主在路上遇袭,王爷为救你而出了意外,这白幡便是为了王爷挂的。”
听到这里,蔺晚棠的心里有些难受,过去她曾经猜测过那个人的用意。
她总觉得那人就像一个迷,身上像是笼罩着一层雾,时而阴沉,时而又嬉皮笑脸,让人看不清真正的他究竟是什么样的。
可他为了救自己而死这是事实。
蔺晚棠的声音低了一些,“王爷和皇上的关系很好?”
“是的,王爷和皇上一母同胞,皇上十分疼爱这个弟弟,所以公主也不要多心,这白幡不是为了针对你,而是为了祭奠王爷。”
“我知道了,那本公主和皇上什么时候完婚?”蔺晚棠看着自己手心结痂的疤痕,这条命是她欠那人的,这辈子也还不清了。
既然夜王让人挂了白幡,显然以丧事为主,和她的大婚要延后了。
听序摇头,“奴婢不知,还请公主理解,王爷去世的事已经传遍了皇城,死者为大,至于大婚之事,皇上一定会安排妥当的。”
蔺晚棠点点头,“本公主理解。”
听序也听说过这位公主是大周皇帝的掌心宠,本以为她会大闹一场,都做好了应对的心理准备,没想到蔺晚棠竟然这么好说话。
蔺晚棠又问道:“夜王是一个怎样的人?”
“赏罚分明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