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晚棠沐浴更衣结束,外面的侍从备好膳食,蔺晚棠坐在桌边,看着满桌夜国以牛羊肉为主食的膳食,突然就想到了孙嬷嬷她们。
若是她们还在,一定会自己去小厨房做饭。
如今她的身侧空空,没有一个熟悉的人。
手指刚拿到筷子,又触碰到掌心的伤口,一股悲伤在心里晕开。
若是以前她会竭力隐忍,不会让自己的情绪暴露在外面,但今天她没有憋着,泪水顺着脸颊一点点滚落在汤里,荡起一圈圈涟漪。
陆五安抚道:“公主殿下,您别哭啊,您交代过的,我都让人厚葬他们了,咱们再赶一天的路就到都城了,到了夜王宫,陛下会重新给你安排侍女的,咱们夜国的女子也都心灵手巧。”
“我和嬷嬷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云荷更是从小就伺候本公主,别人能弥补我们之间的感情?”
“这……公主,感情也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待入宫了,你自己挑几个合眼的丫头好好培养。”
蔺晚棠盯着他道:“我瞧你生得就合我眼缘,不如阉了跟我好好培养感情?”
陆五觉得下半身突然凉飕飕的,讪讪笑道:“公主殿下,您可真是会开玩笑。”
“好笑吗?是你说的感情可以培养的。”
“那啥,公主殿下,我记得后厨还炖着汤呢,我去看看火。”
他跑开之前还放下一瓶药膏,“公主殿下,见你手心受了伤,你记得涂药,再忍一日就到夜王宫了。”
陆五一口气跑到夜无相身边抱怨:“主子,这公主果然刁蛮,属下好心宽慰她,她却想阉了我。”
夜无相不是没有看到那默默擦拭眼泪的女子,比起在大周,她算是消停了很多。
也罢,既然不是蔺晚棠,自己又何必再胡思乱想。
他的目标是大周,而不是沈昭宁,所以犯不着去欺负一个和亲公主。
只是他心不在沈昭宁身上,也不会太过关注她。
“她需要什么就给她。”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别的就没了。
这个夜里,蔺晚棠躺在温暖的床里,满脑子都是嬷嬷和云荷坠落山崖的画面。
他们在祁国境内出事,祁国不会这么愚蠢在自己的境内犯事,那便是羌国的所作所为了?
这个答案明眼人都会想到,羌国会这么傻?
看似简单的事,却千丝万缕,让蔺晚棠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以前她要联系外界都会通过暗影和孙嬷嬷,如今她所有的羽翼被砍断,没有了眼睛和听觉,彻底和外界断了联系。
会不会有这样一个可能,安排这一场暗杀的人是夜王?
想到这一层,蔺晚棠后背发凉。
那人远在夜王宫,手却伸到了这里,他砍掉自己身边的人,还可以嫁祸给另外两国。
这一步棋,才是真正的高。
但资料上不是说他和谨王关系极好,他会舍得自己亲兄弟去死?
这一点又和她的想法相悖。
真相究竟是什么?
各国的算计,还是夜王的顺水推舟?
想了许久她才昏昏沉沉睡去,第二日大家没有急着赶路,蔺晚棠久违地睡到自然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