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惨白,瘫软在地,尽数招供了与钱万贯勾结偷税漏税、贿赂朝中官员的全部罪行。
顺着王怀安的供词,沈时安即刻传令京城,命留守的禁军控制户部尚书与侍郎府邸。
原来这二人早已被钱万贯用重金收买,多年来一直为其充当保护伞,不仅纵容其偷税漏税,还多次在朝堂上阻挠盐税改革的提议。
人证物证俱在,二人无从抵赖。
短短一月之内,江南盐税案尘埃落定。
淮州知府王怀安、盐商之首钱万贯,以及户部尚书、侍郎四人,因贪赃枉法、草菅人命,证据确凿,被判斩立决,全族流放。
消息传开,江南百姓拍手称快,沿街焚香庆祝,称颂太子殿下英明。
其余涉案的地方官员与盐商党羽,或革职流放,或罚款充公,无一幸免。
沈时安又下令重新制定江南盐税制度,降低盐价,规范盐场经营,让百姓得以平价购盐,商盟得以公平竞争,江南民生迅速恢复清明。
沈均则看着案上的结案奏折,眼中满是赞许:“阿时,做的不错。”
孟荷笑着,“是啊,小阿时长大了。”
返程的日期已定,下人早已收拾好行装。
可沈时安却在此时躬身道:“父皇,母后,儿臣想留在江南一段时间。”
沈均则与孟荷对视一眼,沈均则问道:“哦?为何?”
“盐税案虽了,但江南各地仍有不少民生难题亟待解决。”
沈时安目光诚恳,“儿臣想趁此机会,深入州县体察民情,看看百姓真正的需求是什么。”
孟荷闻言,眼中满是欣慰,笑着点头:“好,母后答应你。你既有这份心,便是百姓之福只是要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即刻传信回京。”
“儿臣遵令,多谢母后。”沈时安心中一暖,躬身谢恩。
沈均则拍了拍他的肩头:“去吧,朕与你母后在京城等你回来。记住,民心是治国之本,莫要辜负了百姓的期望。”
楼书雪正在院中练剑,绯红身影在晨光中翻飞,软剑如流虹,招式凌厉洒脱。
听到脚步声,她收剑回身,见是沈时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殿下?您不是该随陛下回京了吗?”
沈时安走上前,目光落在她汗湿的额发上,含笑道:“孤……我想留在江南体察民情,便多留了几日。”
楼书雪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挑眉道:“殿下倒是心系百姓。不知今日来找我,可是有什么要事?”
“确实有一事相邀。”沈时安神色一正,看向楼书雪,“姑娘武艺高强,有侠义心肠,我想邀你与我一同前往一处查案,不知姑娘可否愿意?”
楼书雪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抹亮色,当即点头:“自然愿意!殿下何时出发?”
“事不宜迟,明日便走。”
沈时安唇角上扬,“有姑娘相助,此次定能事半功倍。”
两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