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宫的合欢花常开不败,殿内暖意融融,孟荷正临窗临摹字帖,沈均则处理完早朝政务,悄无声息地走进来,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
“在写什么?这般专注。”他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
孟荷侧头看他,眼底漾起笑意:“不过是闲来无事,练练字罢了。陛下今日朝堂不忙?”
“再忙,也得过来看看我的皇后。”
沈均则拿起她写好的字,笔锋温婉隽秀,正是他熟悉的模样,“朕的皇后,不仅温婉贤淑,字也写得这般好。”
孟荷脸颊微红,轻轻挣开他的怀抱:“陛下又取笑臣妾。”
两人相视而笑,殿内的氛围温馨缱绻。
自补完婚礼后,沈均则便日日宿在朝阳宫,朝政再忙也会抽出时间陪伴孟荷,宫中上下皆知,陛下对皇后的宠爱,是独一份的。
可这份独宠,却让朝中一些大臣坐不住了。
几日后,沈均则正在御书房处理奏折,李福德捧着一叠奏折进来,神色有些为难:“陛下,这是今日几位大臣递上来的折子,内容……大致相同。”
沈均则挑眉,接过最上面一本,翻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奏折是礼部尚书周启庭所写,字里行间皆是劝他选秀纳妃,理由是“皇后入宫数月,尚无子嗣,为江山社稷计,当广纳后宫,绵延子嗣”。
他接连翻开其余几本,御史大夫、吏部侍郎等几位老臣的奏折,内容如出一辙,皆是打着“为皇家子嗣着想”的旗号,劝他扩充后宫。
“为江山社稷?”沈均则冷笑一声,手中的奏折被他捏得发皱,“朕与皇后情深意笃,子嗣之事,自有天意,何时轮得到他们指手画脚!”
他猛地将奏折摔在案上,力道之大,震得案上的砚台都晃了晃。
“一群老顽固!朕当初在册封大典上便说了,与皇后一生一世一双人,他们是聋了还是瞎了!”
御书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内侍吓得大气不敢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沈均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传朕的话,今日递折劝选秀者,明日早朝,都给朕到太和殿来!”
“是,陛下。”内侍连忙躬身退下。
此时,孟荷端着一碗银耳羹走进来,见他脸色难看,案上的奏折散落一地,心中了然。她将银耳羹放在案上,轻声道:“陛下,可是为了大臣们劝选秀的事生气?”
沈均则抬头看向她,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心疼:“荷儿,让你受委屈了。”
“臣妾不委屈。”孟荷握住他的手,温柔道,“陛下对臣妾的心意,臣妾知晓便好。大臣们也是为了江山社稷,陛下不必太过动怒。”
“为了江山社稷,便要牺牲你我之情?”沈均则握紧她的手,语气坚定,“朕偏不!朕的江山,自然要与你一同守护,朕的子嗣,也只能是你所出。明日早朝,朕便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天下的主人!”
孟荷望着他眼中的坚定,心中暖意融融,轻轻靠在他的肩头:“陛下,臣妾信你。”
翌日早朝,太和殿内气氛肃穆。
文武百官肃立,昨日递折劝选秀的几位老臣,站在队列前排,神色坦然,似乎还在等着沈均则采纳他们的建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