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所有产品定价，朕有否决权。"

白胜雪点了点头："这个应该的。"

"第二，每年利润账本，朕要看。"

"行。"白胜雪这次没犹豫："账本您随时查。"

"第三，你的东西，优先供应军队和皇室。"

白胜雪挠了挠头："军队没问题。皇室的话，您别啥都要啊。

女帝眯起眼："你敢不给？"

"给给给。"白胜雪两手一摊。

"第四，"女帝伸出第四根手指，"你每年必须拿出利润的——"

白胜雪猛地举手："等等等等等等。"

"……"

"陛下，三七已经定过了，现在又要利润再抽？"白胜雪脸都皱成了一：，"那臣不是被剥两层皮？"

女帝面不改色："这不是抽，这是——"

"这是啥？"

"……捐。"

"捐？"

"对，捐。"女帝理直气壮，"你捐给朝廷，名目你自己想。"

白胜雪苦着脸小声嘟囔：“那不还是从我这拿，我就说三七分成不可能嘛。”。"

"你不是说了吗，要让老百姓有钱赚，有活干，捐点出来补贴穷人，不是正和你心意？"

"……行。"白胜雪咬牙说道："每年拿利润的百分之五，做惠民补贴。但这钱臣自己花——直接补贴到产品价格上，不能进国库让人截胡。"

女帝眯眼："你信不过户部？"

"臣信不过任何人。"

"……"女帝居然点了点头："准了。"

白胜雪眼睛转了转："那还有第五吗？"

"没了。"

"那臣提一个。"

女帝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你咋这么多的事啊？说吧什么事？"

"臣要专利。"

"什么专利？"

"就是——臣做的东西，别人不能抄。"白胜雪两手一摊："眼镜、自行车、蜂窝煤、玻璃，这些技术都是臣的。别人想学可以，得给臣交授权费。"

女帝皱眉："天启律法里可没有这个。"

"那就加一条。"

"你当朕是给你改法律的？"女帝被他气乐了。

"陛下，您想想。"白胜雪往前凑了凑："如果臣辛辛苦苦研发出来的东西，转头就被人抄了，臣还怎么有动力做新东西？没有新东西，哪来的三七分成啊？"

这逻辑她没法反驳。

白胜雪趁热打铁："而且，专利有期限。十年。十年之内别人不能抄，十年之后技术公开，谁都能做。这样既保护了臣的利益，又保证了长远来看技术能传出去。"

"十年？"

"十年。"

女帝转头看向玄机："玄机，记下来。"

玄机躬身："是，奴才记下了。"

"还有——"

女帝翻了个白眼："你还来？"

"最后一条。"白胜雪举手示意，"臣要开招商会。"

"招商会？"

"就是——臣把全国的商人叫来，给他们看产品，让他们帮臣卖。臣供货，他们分销，赚差价。"

"你这是让商人帮你打工？"

"互利共赢。"白胜雪正色道："他们有渠道，臣有产品，合起来就是全国网络。"

"……但是你现在能招揽到全国的商人吗？我看你不行就先做云中府或者周边几个州府的吧。招商会的名头，还得挂商造局。"

"没问题，那费用——"

"你出。"

"……"

女帝也累了，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当皇帝也不是什么轻松活。

冷月端了杯茶过来，双手捧着递到女帝面前。

白胜雪眼巴巴看着。

冷月瞥了他一眼，另一只手从托盘上取了杯茶，往他面前一递："你也有。"

"谢谢冷月姑奶奶。"白胜雪接过来一口干了。

冷月脸一红："谁是你姑奶奶啊！"

白胜雪嘿嘿一笑，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女帝喝了口茶，悠悠的说道："白胜雪。"

"臣在。"

"你这些东西，真能让天下人都用得起嘛？"

白胜雪难得正经了一次。

"臣在宁城县试过了，蜂窝煤，穷人买得起。等臣建了厂规模扩大，产能跟上之后，眼镜十两甚至更低，读书人咬咬牙也行。自行车以后一百两，脚夫跑运输一年多就能回本。这些东西不是给达官贵人炫富的，是为了给老百姓用的。"

殿里安静了片刻。

女帝看向他。

“那你卖朕八百两？”

“那是精品，独家打造，跟流水线上的那些可不一样。”

“那也差距太大了。”

白胜雪摊开手：“差距不大怎么能叫精品呢？”

女帝翻了个白眼。

这皇帝当得，越来越不像皇帝了，跟一个小县令争上了。

当天下午，白胜雪出了宫。

怀里揣着新鲜出炉的商造局主事委任状——正五品的官凭，盖着玉玺。

正五品。

穿越以来，第一次感觉自己在这个世界真的站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