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章 投鼠忌器(1 / 1)盗墓:开局吞千年尸王,邪修吓疯首页

王霄哪敢硬接?当即运力一抖,双肩猛然一沉,挣脱钳制;紧接着鹞子翻身,拧腰旋身,就要甩开纠缠。

谁知尸妖竟如影随形,贴地弹起,紧追不舍,仿佛长在他背上一般!

双爪再度箍住王霄肩头,用力一拽,险些将他掀翻在地。

王霄急回头,一张布满黄黑牙垢的臭嘴已近在咫尺,腥风扑面,正咧开大口,作势狠吸!

我命休矣!

这一口若真咬实了,死活难说,但往后怕是连旁人凑近说话都得捂鼻子,更别提亲嘴了……

王霄头皮一炸,反手从系统空间抄出一根最粗最长的黑驴蹄子,“啪”地塞进尸妖大张的嘴里!

莫揍老子!

就地一滚,双腿猛蹬,一个兔子蹬鹰狠狠踹向尸妖下腹,那尸妖终于被踹得倒飞出去,踉跄数步才稳住身形。

念头刚起,套在石柱上的神仙索猛地弹出一端,勒住尸妖脖颈,狠狠向后一扯。

尸妖刚把嘴里的黑驴蹄子吐出来,身子便被硬生生拽得向后滑去。

鹧鸪肖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当,疾步抢上,双臂如铁钳般从尸妖腋下穿入,反绞其后颈,似两条盘踞的巨蟒死死锁住;同时抬膝猛顶其脊椎要害,全身筋骨骤然绷紧,蓄势以巧劲拗断尸妖脊柱大龙。

可这尸妖并非寻常僵尸,它体内凝着一粒不散的真丹,死后躯壳犹存生机,加之生前体格雄健、筋肉虬结,又得真丹固形,一身骨架硬如精钢。

鹧鸪肖拼尽全力,竟撼不动它脊柱分毫。

反倒被他这一连串狠招激得暴怒的尸妖,背着鹧鸪肖满地乱蹦,左冲右撞,拼命甩动身躯,想把他掀翻下来。

鹧鸪肖不愿松手,怕一放便前功尽弃;尸妖也死死抗拒,不肯受制。

一人一尸就这么死死僵持,谁也奈何不了谁。

陈玉娄带着卸岭众盗一时插不上手。

若是寻常僵尸或机关陷阱,卸岭自有办法应付;可眼前这尸妖,连此前镇守陵寝的铜甲守将、六眼蜈蚣都远不如它凶悍,早已超出了卸岭的应对范围。

一座古墓里的怪物,最后竟是靠搬山道人和一个懂异术的地主少爷联手收拾,卸岭全程干瞪眼,陈玉娄脸上火辣辣地烧,面子挂不住。

他心里暗暗咬牙:此番平山事毕,定要重整卸岭手段,专研克制鬼物邪祟的法子,再从江湖各路打探能对付阴邪之物的秘技。

王霄盯着那活蹦乱跳的尸妖,眉头越锁越紧。

连鹧鸪肖都拗不断它的脊柱大龙,可见此獠根基之牢、命元之韧。

卸岭靠的是人力协作,遇上这种非人之物,束手无策;自己虽能驱兽为兵,此刻却派不上用场。

王霄心头一沉:终究还是缺了真正能撕开敌阵、斩杀强敌的硬功夫!

正思量间,脑中忽地一亮,他先前钻了牛角尖。

手上没杀招,并不等于非得亲手毙敌不可。

“陈兄!有法子除它!快让卸岭兄弟把它双臂反绑拉开,叫它动不得手!”

王霄朗声喝道。

陈玉娄向来果决,一听有解,立刻亲自抄起麻绳,带头扑上前去。

鹧鸪肖牢牢缠住尸妖腋下,稳住其上身,好让陈玉娄等人下手。为防麻绳再被崩断,这次众人一口气捆了三四道粗绳,层层绞紧。

“起!”

卸岭众人齐吼一声,攥紧绳头往后猛拽,硬生生将尸妖双臂向背后拉直,令它彻底失了发力之机。

王霄身形如箭,一闪至尸妖面前,双手按在其小腹丹田处,默运吞天魔功秘法。

霎时间,一道幽暗乌光自他掌心迸发,迅速漫过尸妖全身。

乌光所至,尸妖体表泛起密密麻麻的灰芒光点,仿佛被抽丝剥茧般,一丝丝逸散而出。

尸妖顿时凄厉嘶嚎,面孔扭曲,眼中满是骇然,它清楚感觉到,自己赖以存续的根本命源,正被眼前这人源源吸走!

没错,王霄的破局之法,就是以吞天魔功活活吸干它的本源。

只要封死反抗,任它皮糙肉厚、真丹不灭,也终将油尽灯枯。

察觉生死悬于一线,尸妖发狂挣扎,力道比之前更猛三分。

鹧鸪肖与卸岭众人虽不知王霄究竟使了什么法门,但单看尸妖这亡命般的惨嚎与惊恐,便知他确有制敌之能。

众人咬紧牙关,死死绷住绳索,硬扛尸妖的疯狂反扑,半步不退,只为替王霄争出这片刻时机。

很快,随着王霄掌中凝聚的本源越来越浓,尸妖的动作渐渐迟滞,嘶吼也愈发微弱。

待他手中聚起一团凝实灰光时,尸妖已瘫软如泥。

鹧鸪肖见机而动,手臂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尸妖脊柱应声而断。

王霄当即催动吞天魔功秘法,以生命精气凝成一枚枚符文,将那团灰光严密封裹,收入苦海之中,待寻到稳妥之地,再行炼化。

尸妖最后一丝挣扎停歇,鹧鸪肖与众人松手撤力。

没了脊骨支撑,那具高大魁梧的躯体轰然萎顿,瘫作一摊枯槁。

王霄上前一步,一把提起尸妖残躯,掌心猛然拍向其丹田。

指尖一触,便觉腹中有一粒圆润硬物。他掌力微吐,巧劲上提,那东西便顺着胸腔、喉管一路被逼至唇边,一粒指甲盖大小、泛着幽蓝冷光的真丹,缓缓浮出尸妖口中。

真丹离体,无人操控,那股森然吸魂之力顷刻消散。

王霄伸手一握,将其收进袖中。

这吸魂真丹吸纳无数丹药精华,又经尸妖“虽死如生”的生死灵机反复淬炼,已然初具宝丹雏形;若交由高手以精细手法重炼一番,必成一枚上乘宝丹。

真丹一失,尸妖躯壳顿时如烈日下的蜡像,飞速干瘪萎缩,转眼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就在此时,陈玉娄忽然侧耳凝神。

“哪来的枪声?!”

鹧鸪肖与王霄对视一眼,均未听见。

但陈玉娄修有卸岭秘术“闻山辨龙”,耳力远超常人,他既说有,十有八九确是远处交火。

“莫非是罗老歪手下跟咱们的人火拼了?”

陈玉娄心头一沉,隐隐不安。

话音未落,洞外已传来一阵急促杂沓的脚步声。

“总把头!”

花玛拐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正是先前被派去叫人搬运明器的那个。

“糟了!马振邦打过来了!”

“什么?!怎会如此?”

陈玉娄脸色骤变,马振邦此时杀来,分明是摸清了他们的行踪,还掐着这个节骨眼动手,绝非偶然,而是早有图谋。

花玛拐抹了把汗,赶紧接话:“今儿一早,马振邦带兵突袭攒馆,杨副官也当场倒戈!”

“罗帅的人马被冲得七零八落,多亏常胜山兄弟接应,才退进平山。”

“眼下马振邦的大队人马,已经把平山山脚围死了。”

陈玉娄听完,当即一挥手:“先回山口,挡住马振邦再说!”

一行人沿着蜈蚣挂山梯攀回地宫,途经丹井、无量殿,折返至偏殿。

刚踏进偏殿,山涧间震耳欲聋的枪声便扑面而来,显然外围战况已白热化。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原路折返,顺着那条陡峭的蜈蚣挂山梯重新攀上悬崖。

一露头,眼前景象令人揪心,原本空旷的崖顶如今横七竖八躺满伤员,呻吟此起彼伏,人人脸上写满疲惫与惶然,士气跌至谷底。

唯有花灵在人群中来回奔走,一边分发草药,一边俯身为伤者敷药包扎。

“总把头!”

见陈玉娄等人从崖底现身,原本散乱无序的卸岭众盗顿时聚拢过来,仿佛失舵的船终于望见灯塔;连罗老歪手下那些萎靡不振的兵丁,也被这股势头带动,神情略略振作。

陈玉娄环视一圈,眉头紧锁:“红姑娘呢?”

“她带人断后,被马振邦的人死死堵在山下了。”

“弟兄们几次往下冲,全被压了回来。”

一名卸岭伤员喘着粗气,抬手朝平山脚下枪声最密的方向指去。

“什么?!”

陈玉娄脸色骤变,转身就往半山腰疾行。

王霄扫了一圈四周,忽觉不对,自己的护卫队竟一个不见。

他拽住一个附近闲站的群盗急问。

“王哥儿,你的人护着那口丹炉先撤到攒馆去了。”

“结果路上撞上马振邦伏击,又掉头往回撤,半道上跟红姑娘碰一块儿,全陷在下面了。”

王霄心头一沉,暗骂糊涂。

丹炉就算落到马振邦手里又能怎样?

他与陈玉娄联手,迟早能碾碎这军阀,宝物终归要回自己手中。

倒是那些护卫,若真折损惨重,可真要肉疼死:千挑万选、耗时费力调教出来的精锐,岂能因一个土军阀白白断送?

他俯身朝山下望去,密林深处人影晃动,一时难辨敌军多少;上山小径上尸横遍野,全是卸岭兄弟为接应红姑娘硬冲时倒下的;而马振邦的队伍卡在林间隘口,层层设防,死守要道。

双方已反复交火多次,奈何山路逼仄,居高者难以下击,据险者无法仰攻,僵持不下。

最激烈的枪火却集中在山脚不远的一处山谷,红姑娘所率人马,十有八九被困在那里。

听那枪声节奏,情形恐怕不容乐观:响得最多的是长枪齐射,汉阳造、老套筒、金陵造……七八种步枪轮番开火;零星夹杂着几声清脆短促的驳壳枪点射,还有少量英美制式手枪的闷响。

整个湘西,能稳定弄来洋枪洋弹的,唯陈玉娄一家。

而驳壳枪,正是王霄护卫队的标配。

照这枪声判断,红姑娘那边,怕是已撑不了多久了。

“集合弟兄,跟我再冲一次!”

陈玉娄也听出了枪声里的危急,当即下令整队,打算再次强攻山道,务必打通退路,接应红姑娘上山。

“陈兄且慢!”王霄一把攥住他手腕,“山路太窄,硬冲只是拿人命填,换不来出路。”

“马振邦围而不歼,摆明是想拿红姑娘做饵,逼你投鼠忌器。”

“眼下她身边有我的护卫队,以他们本事,短时间绝无大碍。”

“不如我亲自走一趟,若局势吃紧,凭我手段,也能带人突围而出。”

陈玉娄深知王霄不是虚言,略一思忖便点头应允。

王霄寻块平整空地站定,双掌合十,徐徐拉开,掌心间一团纯白云气悄然旋起;他双臂一扬,云气腾空而起,在头顶十余米处倏然铺展,凝成一片浮游白云。

周围群盗纷纷驻足,目光灼灼,像看戏法般盯着他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