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章 失传已久的鬼符(1 / 1)盗墓:开局吞千年尸王,邪修吓疯首页

众人见状,齐齐松了口气。

差一点,就被一只山蝎子搅了大局。

既然蝎患已除,众人目光重又落回棺椁之内,那些明器。

能贴身随葬的,必是墓主生前最珍爱之物,也是整座墓里最值钱的宝贝。

陈玉娄也难掩激动。

身为卸岭魁首,每次开棺启尸后,必须得取一件明器为凭信,否则日后难以服众、立威。

“弟兄们,动手!”

一声令下,盗众围拢上去,将棺中明器一一取出,摆于地上:一尊碧玉雕成的麒麟,一枚虎符,一把佩剑,一只金丝楠木匣子。

虽只四件,却件件精绝。

王霄几人蹲下细看,那碧玉麒麟翠色欲滴,神态灵动,整块玉石足有人头大小,雕工更是出自名家之手。

虎符乃统兵大将的信物,象征权柄。

宝剑应是这位元代将领随身所佩,剑鞘上嵌七颗异色宝石,排成北斗七星之形。

王霄抽出这把剑,剑身刚离鞘一截,便发出“铮”的一声脆响,清越悠长。

一道寒光倏然掠过,竟如新铸般雪亮刺眼,历经数百年风雨,剑刃毫无锈蚀,锋芒凛冽,确是罕见的神兵利器。

“好剑!”

一旁的鹧鸪肖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赞叹。

剑虽绝伦,可王霄对寻常人口中吹得神乎其神的宝刃并无兴致,随手递了过去。

鹧鸪肖武艺卓绝,素来痴迷兵刃,接剑在手,反复摩挲,爱惜得不肯撒手。

王霄却已移开视线,落在那只金丝楠木盒上。

按理说,此处是历代皇帝炼制仙丹的禁地,本该堆满灵药奇方,可前殿堆的尽是金银器皿,后殿却空无一物,连蛛网都少有。

眼下,唯有这只楠木匣子,还存着几分藏丹的可能。

他掀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张叠得方正齐整的兽皮。

一位统兵大将,竟将一张兽皮随身入葬,还特地用金丝楠木这种名贵木材雕琢成匣盛放。

莫非这皮子出自什么罕见异种?

想到此界妖祟横行、精怪频出,盗墓行当里更常撞见匪夷所思之物,王霄推测:或许这是他亲手猎杀的某种异兽之皮,随葬以彰赫赫战功。

他心下好奇,伸手去取,指尖触到兽皮的刹那,竟觉微温,似有活物余息。

展开一看,才知先前想岔了,这并非寻常兽皮,而是一卷兽皮书。

书页中央绘着一幅图:群峰耸峙,云雾翻涌;雾中神龙腾跃嬉戏,龙身隐现于流霭之间;山巅之上,一名身披兽衣的男子手持长鞭,正抽向一条欲遁逃山外的龙,将其硬生生拽回峰顶。

这分明是一幅《牧龙图》!

图下刻着古拙文字,记载着一个远古部族,豢龙氏。

此族曾为舜帝驯养群龙,实则借龙气淬炼己身,修持不辍。

而这幅图,正是豢龙氏世代相传的修行根本典籍,《豢龙经》。

可王霄反复端详,图中线条清晰、构图严谨,却始终看不出半点运功路径或吐纳法门。

“这是什么?”

陈玉娄见王霄盯着兽皮出神,目光一扫,发现盒底还压着一册薄册,忙抽出来。

只瞥了一眼,他脸色骤变,失声低呼:“邪得瘆人!”

王霄闻声转头,定睛一看,“吸魂丹?”

丹方?怎会起这般古怪名目?

再细看,才明白陈玉娄为何惊骇。

丹道分内外两途:外丹者,设炉鼎、采金石、炼灵草,成丹以服或敷;内丹者,则返观内照,调息凝神,采天地精华,以身为炉、精气为药,炼就一枚内丹,求长生久世。

此二者皆属正道。

可旁门左道中,亦有人专走捷径,不求延年,只图威能。他们以内炼精气神为基,再辅以阴毒丹饵,内外相激,结成一枚“术丹”,丹成即含一门秘术,可立时催动,伤人于无形。

这《吸魂丹》便是其中一种。

先以秘法熬炼自身精气神为引,再吞服以僵尸血肉炼成的阴丹,蓄积至极阴之境,最终凝成一枚纯阴吸魂丹。

丹成之后,对人张口一吸,便可攫取对方精气神,顷刻间令一名精壮汉子枯槁如垂暮老叟。

但这丹有个致命破绽:活人修习,每逢月圆之夜,丹性必失控暴走,反噬宿主寿元,且一次比一次凶猛。

若想压制,只能赶在月圆前外出寻人吸取足够精气神补益自身。一旦供不应求,修炼者便会活活被自己的丹火吸干,形销骨立而亡。

通读全篇,只觉阴冷诡谲,令人脊背发凉。

“莫非这位元人将领,就是练了这邪法,结果在此地遭反噬而死?”

王霄沉吟片刻。否则难以解释:那具古尸面相不过三十许,正值盛年,却莫名毙命于此,连尸身都未腐。

“怕就怕当年屠杀洞夷,他正暗中炼这邪功!”

陈玉娄霍然起身,目光森然投向高悬梁上的那具古尸。

王霄则将兽皮与那册《吸魂丹》一并收起。

虽说此法歪门邪道,但其中某些炼气思路,未必不能化为己用;多识一法、多积一分底蕴,总归没错,他眼下正需要这些。

毕竟,他仅开辟了轮海这一秘境,手中功法也只剩《吞天魔功》残篇。

单靠这残本,修至轮海已是尽头。

要想再进一步?

要么签到其余几大秘境的种子与后续经文;要么另觅完整体系功法,改换根基重新修行。

可转修耗时太久,他等不起;而硬扛红毛世界的寿限,轮海修士顶多活二三百年。

偏偏后续秘境种子、核心经文、可转修的新法,何时能签到,谁也说不准。

王霄清楚,自己必须未雨绸缪。

按红毛世界说法,生命之轮与苦海合为轮海,开辟苦海,本质是在激发生命之轮的潜能。

岁月会在生命之轮上刻下道道裂痕,待裂痕密布、轮体干涸崩解,人便油尽灯枯。

倘若能把生命之轮修至晶莹剔透、如初生般澄澈,便有望长生不老,甚至踏足仙途。到那时,苦海亦不再“苦”,而蜕变为生死人、肉白骨的神泉甘露。

也就是说,纵使只有轮海一境,仙路也并非断绝,只是……

难如登天,不,是难出大气层。

更要命的是,他手上没有一部经文,能指引他如何深挖生命之轮、如何层层淬炼、如何突破桎梏。

可这条路,是他眼下唯一看得见、摸得着、踩得稳的。

所以王霄才四处搜罗各类修行法门,先前执意要取走藏经洞里的道藏,也是为了夯实自身根基。

倘若签到系统里没留下退路,这些积累下来的底子,便是他日后独自钻研经文、推演功法的唯一指望。

陈玉娄见他收起那卷丹诀与兽皮图谱,也没多言,按事先约定,这些东西本就归王霄所有。

收拾完棺椁里的随葬器物后,盗众的目光齐刷刷转向被倒吊在半空、四肢大张的古尸。

眼尖的老手只扫几眼,便先把显眼物件摘下:几个人稳稳托住尸身,生怕取物时晃动太大,震散封窍的金粉;一名盗众从古尸右手食指上褪下一枚象牙扳指,通体温润泛黄,表面刻着几道细痕,非但不损其价,反倒更显真实,这是武将射猎所用的护指,弓弦反复磨砺留下的印记,正是它出身军中、历经实战的铁证。

再看古尸腰间束带,纯金打制,嵌玉缀珠,气度俨然如君王亲临,自然第一时间被众人盯上。

盗众屏息凝神,轻轻解下腰带,又顺势取下悬挂在带上的那件青绿物件:远看似碧玉,近观却是青铜铸就,雕成披发怒目之恶鬼形貌,鬼面双目空洞无光,恰与王霄早前在藏经洞所得人符纹样如出一辙,正是“四符一镜”中失传已久的鬼符。

陈玉娄翻来覆去端详半天,也未看出端倪,“陈兄,这鬼符能否割爱让给我?”

王霄指着对方掌中铜鬼开口。

“王兄认得此物?既是你想要,送你便是。”

“不过,可否告知这东西的来头?”

陈玉娄并不在意这件小青铜器,毕竟重器才值钱,眼前这寸许小物,市价平平,送个人情正合适,何况他也好奇得很。

王霄接过铜鬼,当场讲清归墟鼎与“四符一镜”的渊源,听得陈玉娄两眼放光,世上竟真有这般玄奇的古国!

“王兄可知那恨天氏遗迹所在?”

好一个卸岭魁首,听完古国秘辛,立马就把目光锁定了恨天氏老巢。

“陈兄问了也是白问,那古国早已沉入海底。”

王霄一句话,让陈玉娄长叹一声:“可惜。”

“把头,古尸身上没剩啥了,就嘴里好像含着颗珠子。”

那边盗众已将值钱物件尽数搜刮干净,连甲胄都剥了下来。

陈玉娄盯着古尸口鼻处那层薄薄金粉,眉头紧锁:想取珠子,就得刮掉金粉;可金粉一落,尸王极可能当场暴起。

但他毕竟是卸岭魁首,心念一转便有了主意:“还得劳烦鹧鸪肖兄弟动手,卸掉这古尸脊柱大龙。”

随即又吩咐手下备好锯子,准备斩断四肢。

脊骨断、肢节离,就算真诈尸,也掀不起风浪了。

鹧鸪肖还在琢磨王霄方才提过的笔尘珠一事,听见招呼才回过神,快步上前,抬脚就要使出魁星踢斗,直取脊椎要害,忽听殿外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陈玉娄等人只当是花玛拐带人赶到了,没太在意。

“住手!快给老夫住手!”

一声苍老而震怒的厉喝炸响,一杆长枪破空而来,银光乍现,直刺鹧鸪肖咽喉!

鹧鸪肖反应极快,侧身一闪,枪尖仅在他外衣上划开一道裂口。

定睛一看,竟是陈玉娄之前被铁滑车撞断后遗落的那杆旧枪。

变故突生,众人立刻抄起兵刃,齐齐盯住前后殿之间的通道入口。

一股浓烈腥臭扑面而至,混着血腥与腐气,呛得人喉头发紧、眉头直皱。

一旁的怒青鸡也倏然飞回王霄身边,浑身翎羽根根倒竖,如临大敌。

数道身影自通道中疾冲而入,“血尸!”

鹧鸪肖一眼认出:那些人皮肉尽脱,通体赤红滴血,鲜血落地便蚀出一个个焦黑小坑。

“小娃娃,眼力倒是不差。”

一位老头慢悠悠踱进殿内,先贪婪地扫了眼吊着的古尸,随后那双黑如墨玉的眼睛阴冷扫来,落在王霄、鹧鸪肖、陈玉娄三人身上,眼神像屠户挑肉,毫不掩饰地掂量着三人的气血分量:

“气血充盈,上等尸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