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散了吧，本王和太后有事商议。”

灵堂偏殿的大门关上，我和赵墨渊再一次正面相对。

他看向我脖颈处的伤口，“严重吗？”

“不疼。”我抗拒了一下，还是任由他为我止血，上药。

“怎么可能不疼，本王给你上药。”他身上的冷冽的气息包裹着我，唯有鼻息之间的热气喷散在我脖颈处，让我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说说吧，梅太妃是怎么回事？”

他谨慎问道：“她和你说了什么？”

“看来你瞒着我的事情吧不少呢。”

‘本王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就可以驱使一个女子自裁，最后落个尸首分离的下场？你是平白让我背了一条人命债！”

面对我的不满，他静静地审视着，说出来的话真是又绝情，“霜儿，你很聪明，但你心软，这样难以成大事。”

我哑然失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他。心里很清楚要坐稳太后之位，必然要牺牲一些人，其中不乏无辜之人。

可正当那一刻来临的时候，还是会犹豫。我不得不承认，我做不到向他那样冷静地将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绝情地面对他人生死。

“你知道吗？梅太妃她说是自愿为你卖命，还留下遗言，说大恩已报，叫你照顾好苑希。我倒要问问你，苑希是谁？”

他神色冷漠，“不重要。”

我被他的冷漠气着了，不自觉地提高了语调，逼问：“苑希到底是谁？是你的另一个情人，还是你和梅太妃的孩子？”

此言一出，赵墨渊微蹙眉宇，似是没想到我会有这种猜测。

“所以，苑希到底是谁？”

“她……”他眼神黯了黯，回避着我炙热地视线，“总之，苑希不是本王和梅太妃的私生子，本王也从未有过其他妾室，你是唯一也将是最后。”

他的语气尽管很平静，没有什么起伏，我依然能感受到他话里的坚定。我是他唯一的一个，对此，我是相信的。

追问不舍，“那苑希和你、和梅太妃是什么关系？”

‘她和本王非男女关系，她和梅太妃是手帕之交。’

“手帕之交，怪不得梅太妃的临终遗言和她有关。”

‘梅太妃无亲无故，唯有苑希是她好友，情同姐妹。’

故意戏谑，“看来你还挺了解梅太妃的，此前你们大半夜幽会，相谈甚欢。”

他眸光一闪，瞬间捕捉我话里的重点，“所以，那晚偷听本王和梅太妃讲话的人是你，本王还以为是先皇后的人。”

“什么意思？你早就发现我了？”

‘在本王与梅太妃商议过后，发现地上又半个脚印。’

“所以呢？你和梅太妃当时在密谋什么？”

‘此事……’

我突然间很生气，不想听了，因为他说得太晚了。拂袖推开他，不想听他解释，也承认自己这样的举动有些作，可心里就是很气。

“算了，哀家不想听了，反正你指挥把我当作棋子。今晚这么大的事，你为何不事先和哀家说明，任由哀家本先皇后羞辱、挟持。

你可知当先皇后揭穿你我私情，说我们合谋毒害先皇时，我有多么错愕和紧张？可知当侍卫来报你率军谋反，正在被前太子一党围剿时，我有多么担心？

这一夜遭遇了数件事，每一个都涉及到你我的项上人头，不知道你有什么算计，我只问你一句，考虑过我心情吗？”

真是越说越生气，不争气地眼底有些湿润，用力抽了抽鼻子。

面前的人真该死，他知道我一个人面临那么多危机时的心情吗？

就像一个个火球，悉数朝我砸过来，每一个都砸得我措手不及，险些招架不住。

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我是太后，我不能露怯。不论是面对谁的挟持或是背叛，都不能慌张……

下一瞬，我感受到强烈又霸道的气息被包裹着，是赵墨渊他从后面抱住，“放开！”

‘不放。’

“赵墨渊，你个滚蛋，杀千刀的！”

他语气莫名有些温柔，“骂吧，发泄够了就好了。”

越大骂他没良心，捶打着他的胸膛，他紧紧抿着唇，被我打痛了也不还手。

我总算发泄够了，转身过来仰起头看着他，神色还是那么冷峻，眸底却有几分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