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太妃疯了,谁能诛杀她救下哀家,重重有赏!”
‘诛杀’二字,我喊得很用力,却带着不忍,感觉到背在后面的手心划过一丝温暖,是梅太妃的手指划过。
她提醒我说吧,说出诛杀她的话,这样的戏份,才能做得真些,不是吗?
半柱香之前……
“对不住了,一会可能要伤你一分。”
‘你要做什么?不要做傻事。’
“不傻,我一直做的都是对的事——不管是从入宫初时对你的保护,还是在外守灵三年对先皇后等人的监视,我都在做对的事。
现在我要为摄政王,为你做最后一件事。”
我不知道她和赵墨渊是什么关系,但我不希望她为了保护我付出的生命。
‘你是不是要以死洗清我的嫌疑,帮我稳住太后之位?’
“是啊,先皇后必须死,但不能对你这位太后动手。”说完,下一瞬,她率先用手中的暗器将尚在昏迷的先皇后彻底杀死。
她戏谑道:“一会我要用这带血的匕首抵住你的喉咙,不会嫌脏吧?”
也猜到了她的做法,故意挟持我,只为在众臣面前为我正名,为我洗清毒杀先皇后的嫌疑,为我解决这个麻烦。
代价是——用她的命,挟持太后的人,又怎能活下来?
“我想交待给你一句话。”
‘什么话。’
“帮我向摄政王带句话,就说大恩已报,只愿苑希一切就好。”
“好。”苑希是谁,即便我有万千疑问,也没有追究。无论如何,我都会将原话带给赵墨渊。
回忆结束,此刻在外人看来我正在被梅太妃挟持着,我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破局,遥望着大门口,我希望看到谁赶来。
刹那间,马蹄声喧嚣,泥尘飞扬,他率领大军赶到,隔着殿门望过去,他浑身血污的模样倒映在我眼底。
赵墨渊这是铲除前太子等叛军,凯旋归来了,可他没有胜利的喜悦,面对我被梅太妃挟持,更没有此前被严修情挟持那般紧张。
果然,如今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他看向我的眼神涌动着深情,看向梅太妃却有些复杂,怜悯的底色还是无情。
下一瞬,一根利剑朝我射来——
她在我耳边轻声说道:“保重。”
紧接着,我感觉到脖颈处喷洒出热血,激得我肩膀一颤,梅太妃直挺挺地倒在我脚下。是她的血,被赵墨渊大军中的士兵射中了喉管。
我看着被鲜血浸染的梅太妃,只觉得眼前都是灰白,失了色彩。因为,梅太妃为我而死。
接着,赵墨渊下马,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朝我走来,“本王救驾来迟,还请太后恕罪。”
“你……”他还没心思和我寒暄,当下立即收拾残局。
“梅太妃先前毒杀先皇、又刺杀先皇后、挟持太后,罪大恶极。来人,将罪人梅太妃的尸体拖下去,按律处置。”
我想面前人的全尸保不住了,明明先前还是一条鲜活的命,
处置完梅太妃一事后,又站在高台上,俯视一众朝臣,神色冷冽,令人生寒:“前太子鼓动灾民谋反,还与朝臣里应外合,胡丞相便是最大的奸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