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瘦削的下巴,单薄的双唇,高挺的鼻梁……这样仰视的角度,我很是英俊。
他见我一直盯着他看,开口问道,“怎么了?”
我没回答,在他诧异的眼神当中,迅速踮起脚尖,扯住他的领口,逼他弯腰与我平视。
“我不喜欢仰视,所以你必须得弯下腰来。”
刹那间,呼吸纠缠,我们的气息混合,一时竟分不清彼此,谁才是冷冽强势的那一方,而这一瞬间,他至少弯下腰了。
“赵墨渊……”
他眼底似乎又笑意,“怎么了?”
“你……”我话还没说完,他竟然使了坏心思,故意绊了我踮起的双脚。
刹那间,我身体失去平衡,下意识地朝他扑了去,我们的唇紧紧贴在了一起……温热的触感,让我浑身一个激灵,而他还欲加深了这个吻。
“你,你是故意的!”
他微抿双唇,似笑非笑,答案不言而喻。
我心里有些气,为了扳回面子,鬼使神差地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其实我没用力,只是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
不过,就我这一举动,足以让他诧异,原本神色冷峻,如今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直到我轻笑出声,他从刚才我带给他的震惊和心动当中恢复过来。
放肆地笑着,“堂堂摄政王这么不经逗的吗?你的鼻子还是很挺的嘛。”
他将我揽入怀中,宠溺地说道:“也只有你敢捏本王的鼻子。”
得意道:“那当是,因为我是太后啊。”
此话一语双关,可以看做调情,也可以看做是权力的拉扯。
我扯他领子,叫他与我平视,也是这个道理。
只是没想到他会刻意欺负我,在我唇上印下一吻,那他就别怪我捏他鼻子了。
这种行为是一种冒犯,越是一种挑战,对他权威的挑战。
他又何尝不知我的目的,权力和感情混杂之后,包容了我对他的挑战。
因为,他心里有我。
“解气了吗?”深切地注视着我,“现在可以认真听本王讲话了吗?”
当然,他不用等到我的回答,就开始了他的解释,“那晚本王约见梅太妃,从她口中得知了先皇后和前太子的异动,推测他们会选择在祭礼最后一天动手。”
“嗯。”我知道梅太妃是他的眼线,梅太妃先前和先皇后一起守灵三年,自然是掌握了先皇后和前太子的一些情报。
“单凭他们难以成事,必然要联合一内臣——胡惟有。本王决定将计就计、引鱼上钩,最后把他们全部铲除。兹事体大,本王考虑是否要提前告知与你。”
‘那你为何没告诉我?’
“因为你留下的那半个脚印,本王唯恐生变,只能隐瞒你,先行速战速决,并命梅太妃随时保护。”
我明白了,没想到原因是这样的,对他这样的解释,我觉得完全相信。
警告他,“日后再有这种事,摄政王若不告知哀家,后果自负。哀家或许背刺你,也说不定。”
‘你或许真的能做出来。’
我看向殿外白布条飘舞,先皇的祭礼应当是搞砸了,并未按仪式走完全程。
“你为何要毒杀先皇?我记得那时你和先皇的关系,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好的。所以是什么驱使你做了那么冒险的事?”
听此,他的脸沉了下去,“隔墙有耳,往后不要再提此事。”
我觉得他分明就是不想回答。
夜风拂过,吹乱了我们的发丝、青丝纠缠,看来注定是解不开了。
上一刻耳鬓厮磨,下一刻争权夺利,剑指对方。彼此都知道待明日回宫之后,又要在朝堂上夺权了。
所以,此刻两人都很默契的珍惜这一夜的平静和温柔。
“摄政王此番平叛有功,该回去歇息了。”
‘你……’
“记得包扎好伤口,用灵泉草止血效果最好。”
眉眼渐渐柔和,“本王记下了。”
夜风似乎也像他的眉眼那般柔和,可惜只在这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