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进去。林守天进去过一次……他带着碎片回来,说门后有人在写天下人的命。”
这句话刚出口,七根针同时震动。
黑镜中猛地伸出七只手,抓向老人头颅。上层有人循着封针的预警催动了禁制,宁可毁掉活口,也不让他再说下去。
林烬没有劫火。
他拔出守夜,刀尖先挑第七针旁的镜线。守夜只在贴近时辨出镜线里混有的黑墨钉,林烬不是拔针,而是切开这条外接导线,让第七针暂时失去与黑镜的联系。刀锋落下,黑镜裂开一道缝,老人惨叫一声,却没有立刻昏死。
“苏照雪!”
苏照雪在走廊口听见,剑意立刻回卷。她一剑斩断三面黑镜的镜缘,镜中伸出的手被逼回去。楼梯口的黑衣执事终于不再装程序,厉喝:“拿下!”
黑衣巡使冲入第七层。
苏照雪一人挡在窄廊,剑光如雪,将他们全部拦在三丈外。她没有伤要害,只把人逼退,可对方人多,黑镜又在不断震动。
林烬抓住老人锁链,守夜连斩三处铁环。
第四处最难。
铁环里嵌着一枚微型控魂钉,若断环,钉会直接刺穿老人心脉。林烬看见钉,却没有火去引,也没有时间慢慢拆。
“秦伯。”他道,“你儿子还活着。”
老人猛地抬头。
“他叫秦烈,在黑石城被人钉成铁皮鬼。可他活下来了,他在找你。”
“你想不想见他?”
老人眼中终于涌出泪。
“想。”
“那自己抬手。”
老人被锁了十年,双手早已麻木。可他仍咬着牙,用尽力气抬起右臂,主动按住那枚控魂钉。
“现在。”
林烬一刀挑下。
钉离体,老人掌心被扎穿,却保住了心脉。
锁链断开。
苏照雪的照雪丝正好绷到极限。她回身一剑劈开第七层侧墙,露出一条通往旧排水道的裂口。
“走!”
林烬背起秦伯,冲进裂口。苏照雪最后一剑封住侧墙,黑衣巡使的怒喝被石屑与黑镜碎声隔在后面。
排水道尽头,夜风扑面。
他们终于出了天牢。
秦伯趴在林烬背上,意识越来越弱,却仍在反复念一句话。
“门后的人……叫牧天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