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天司脚步声越来越近。
苏照雪站到走廊口,青衣剑意铺开,却没有立刻拔剑。她知道来的人多半是自己曾经的同僚,若先动手,闻人策便能坐实“青衣剑使劫牢”。
“拖一刻钟。”林烬道。
“一刻钟后呢?”
“带人走。”
苏照雪看了眼秦烈之父胸口的七根记忆针,点头。
“我拖。”
她走到楼梯口,抬手亮出礼部限时核验文书。
“青衣剑使苏照雪,奉龙门案旁听令复验七封犯。谁敢擅入,先问礼部。”
楼梯口传来一名黑衣执事的声音:“苏剑使,闻人副使有令,七封犯神魂不稳,不得继续核验。”
“我已在核验。”
“那便请你出来。”
“文书限一刻钟。时间未到。”
短短几句话,替林烬争来一点缝。
他回到秦烈之父面前。老人胸口七根针按北斗排列,每一根都连着身后的黑镜。若强拔,七段记忆会彼此撕裂;若不拔,老人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守夜靠近时,刀脊黑纹微微发亮。
七针中第七根最深,却并非压记忆。
它在锁一道门。
“第七不是孩子,是门。”林烬低声重复。
老人听见后,浑浊的眼里闪过一点清明。
“门在……北案司下。”
“什么门?”
“天碑门。”
“承山营押的天碑碎片,不是要送青玄山,也不是送王都案库。那是钥匙的一部分。”
“那七个孩子……不全是七个炉位……”
老人剧烈喘息,记忆针一根根亮起。
“六个孩子被标作炉位,是为了遮住真正的东西。第七不是某个孩子,也没有可查的血脉和命籍……它是一道只让无名者踏入的门。”
林烬心中掀起巨浪。
七灯阵、锁月阵、地宫与寿灯一直在找第七孔。他们不是只要一个无籍者填阵,而是要用无籍者打开某扇被天籍封住的门。
“门后有什么?”
老人摇头,脸上浮出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