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日军从车里跳下来,蹲在铁轨旁边,用手摸了摸枕木。他摸到了什么?不知道。他站起来,往四周看。月光下,他的脸很白,钢盔的带子勒在下巴上,把脸勒成了两半。
诸葛亮按下按钮。
轰——
铁轨飞起来了。不是断,是飞。五米长的一段铁轨,连同下面的枕木,一起飞起来,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砸在地上。碎石飞溅,烟尘升腾,月光被烟遮住了。
那个日军不见了。
“广德哥,人呢?”姜远问。
“不知道。”
巡逻车上的机枪开始扫射。哒哒哒——子弹打在路基上,溅起碎石。哒哒哒——打在山坡上,泥土飞起来。哒哒哒——打在草丛里,草被削断,碎草在空中飘。
“吴之道,爆破进度。”
“1/3。”
“姜远,传令。所有人撤到第二段爆破点后面。”
姜远冲出去了。他的布鞋踩在碎石上,没有声音。他在烟尘里跑,烟尘跟着他动,像一条尾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