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埋好第一段炸药。导火索引到路基外面的草丛里，红色的线在月光下像一条蛇。

“好了？”我问。

“好了。”

“撤。”

我们退到山梁上。姜远趴在山梁后面，露出两只眼睛，看着沟里的铁路。

“广德哥，鬼子的巡逻车来了。”

远处，一束光在铁轨上晃动。探照灯。灯光扫过铁轨，扫过路基，扫过两边的草丛。草丛里没有动静。我们都趴在土坡后面，屏住呼吸。

巡逻车近了。铁甲车，四个轮子，车顶有机枪塔。机枪塔在转，枪口从左扫到右，从右扫到左。

诸葛亮从怀里掏出一个引爆器。很小，铁壳的，上面有一个按钮，按钮上连着两根电线。他把电线接到导火索上。

巡逻车到了炸药埋设的位置。停了。

“为什么停了？”姜远小声问。

“检查铁轨。”诸葛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