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整，闹钟响了。

慕小江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洗漱，出门，六点赶到烤肉店门口，排号牌一亮，一号。

排第一个。他冲门口发号的小哥点点头，倍儿有面子。

晚上六点半，小何到了。围着那条新围巾，一进门眼睛就亮了。

烤肉上桌，蛋糕摆上，奶茶满杯。小何拆围巾包装的时候手都在抖，围上一照手机，眼圈一下红了。

“慕小江，这是我过过最好的生日。”

“吃肉。”他夹了片五花搁她碟子里，“别哭啊，大过生日的。”

小何抹了下眼角，笑了，俩酒欧都出来了。

一顿饭，俩人吃得脸上冒油。小何发现他手机屏保还是出厂自带的默认壁纸，笑了半天，说下周给你挑个新的。慕小江说不用，这样挺好的。

散场，他送小何到地铁口。

进闸机前，小何忽然回头：“哎，你手机里那个“李医生”，置顶的那位，你俩到底什么关系啊？看你老提他。”

“房东。”慕小江答得飞快，“加债主，加纯哥们。纯的。”

“哦。”小何点点头，进了闸机。

那个“哦”慕小江没听出深浅。他也顾不上深浅，他正在心里算今晚的账。

烤肉两百六，蛋糕一百二，奶茶电影零碎七八十。那五百，当天到账当天烧光，还倒贴了几十。

掏钱的时候不觉得，算起账来手心冒汗。

值。就当买小何一句话：最好的生日。

……

十一点半，慕小江到家，手里拎着个蛋糕盒。

“店里送的切块，太小了，不好分。”他把盒子搁茶几上，“给你留的。”

李诗权放下报纸，掀开盒盖看了一眼，草莓的，就巴掌大一块。

“生日过得怎么样？”

“她可高兴了。”慕小江往沙发上一坐，腰一松，累才涌上来，“说这是最好的生日。”

“钱烧完了？”

“……差不多吧。”

李诗权点点头，拿起小叉子，吃了第一口。

吃了两口，他放慢了，抬眼看慕小江：“对了，有个事跟你商量。”

“说。”

“上回那笔生意。”李诗权用叉子指了指蛋糕，“吻不错，我打算长期进货了。回头客，你懂的。”

“少来。”

“这回涨价。”李诗权把叉子搁下了，“一千。”

慕小江坐直了。

“一千？就亲一口？”

“亲一口是上礼拜的价。”李诗权靠回沙发背，“行情涨了。这回是一千，条件是，这块蛋糕，你亲手喂我给吃完。”

屋里静了三秒。

慕小江脑子里噼里啪啦过了一遍账：一千。下周小何约的密室逃脱，两百八。电动车电池月租，二百。全有了，还能剩三百。

账是好算，就是这活儿，感觉羞耻度高了一档。

亲一口，闭眼咬牙，一分钟完事。喂男人吃蛋糕，一口一口喂，得对视，得有来有回，那算怎么回事？自己可是直男啊！

“能不能还换成亲一口？”他试着还价，“便宜点也行。”

“亲一口已经尝试过了，想换其他的。”李诗权端起茶，“你爱做不做。”

“……行。”慕小江一咬牙，“谁怕谁。”

“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