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2章 郑和看着天幕眼热,这游艇比我的宝船快多了!(1 / 1)房车直播,开局捡到逃婚徐妙云首页

西山采石场。

煤灰混着飞扬的石灰粉,呛得人嗓子眼发干。

朱棣光着膀子站在土窑前。

他抬头看着天幕。

那艘白色的无帆大船在湛蓝的海面上狂飙。

船头劈开两米高的白色水墙。

朱棣猛地倒抽一口凉气。

两只沾满黑煤灰的大手在裤腿上死命搓了两下。

搓出两道黑印子。

“马三保!”

朱棣扯着嗓子,冲着采石场后头大吼。

“三保!赶紧给老子滚过来!”

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地从几筐碎石料后头跑出来。

手里还攥着半截用来记账的炭笔。

他十岁出头,身子骨还没长开,略显单薄。

脸颊上沾着两道泥印。

这是燕王府的小太监,马三保。

大明未来那个七下西洋的三宝太监,郑和。

“王爷。”

马三保跑到朱棣跟前,双膝一弯就要跪。

朱棣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硬生生把他提溜起来。

“跪个屁!抬头!”

朱棣指着半空中的紫金天幕。

“你平时天天在王府水池子里摆弄你那些破木船。”

“你给老子看看,天上这艘是什么神仙玩意!”

马三保顺着朱棣的手指往上看。

炭笔啪嗒一声掉在碎石堆里。

他嘴巴微张。

一双眼睛死死钉在那艘白色的游艇上。

没有桅杆。

没有风帆。

没有摇橹的木桨。

可它偏偏像一条发疯的白鲨,在水面上撕开一条笔直的白线。

“没帆……”

马三保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干沫。

“这船没挂帆,怎么跑得比北平的快马还急?”

他往前走了两步,踩在碎石块上,脚踝崴了一下。

他没觉着疼。

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那翻滚的白色尾迹。

现代海面。

豪华游艇驾驶舱。

顾惊渊单手握着真皮方向盘。

海风顺着开了一半的舷窗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头发乱飘。

他看了一眼放在仪表盘上的手机。

直播间里,古人们的弹幕少得可怜。

全被这艘船的速度干沉默了。

“没帆就跑不快了?”

顾惊渊拉过领口的麦克风。

“你们大明下海,靠的是看天吃饭。”

“顺风笑,逆风哭。”

“没风的时候,几百号人全得趴在甲板上等死。”

顾惊渊右手握住油门推杆。

猛地往回一拉。

轰鸣声减弱。

游艇的船头重重拍在海面上,砸碎了一大片浪花。

速度降了下来。

船身随着海浪上下起伏。

“今天教教你们,什么叫现代航海。”

顾惊渊左手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一下。

无人机镜头拉进驾驶舱。

直接对准了中控台上的几块发光液晶屏。

“先看这个。”

顾惊渊食指敲了敲最左边的一块大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蓝色的电子海图。

正中间有个红色的圆点,正在缓慢闪烁。

“这叫GpS卫星导航系统。”

太和殿前的文官们伸长了脖子。

西山采石场的马三保往前凑了凑,恨不得把脸贴在天幕上。

“你们出海,靠的是牵星板,靠的是看星星。”

顾惊渊冷笑。

“遇上连阴天,十天半个月看不见太阳月亮,你们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

他指着那个红点。

“有了这玩意,天上的卫星死死盯着你。”

“你在地球上的哪片海,哪个坐标。”

“屏幕上标得清清楚楚。”

“哪怕外头下着刀子,闭着眼你都不会迷路。”

马三保两只手在身侧死死攥成拳。

指甲抠进肉里。

牵星术他学过,知道那有多难。

懂看星星的老水手,在大明比金子还贵。

可在这块琉璃板面前,全成了笑话。

顾惊渊手指挪向中间的屏幕。

屏幕上是一片不断刷新的声波图。

底下有几条红黄相间的月牙形斑块。

滴。滴。滴。

规律的电子音顺着音响传遍各个时空。

“这叫声呐探鱼器。”

顾惊渊用指关节敲了下屏幕。

“怕触暗礁?怕底下水太浅?”

“它能把海底的地形扫得一清二楚。”

他指着那些月牙斑块。

“底下路过几条鱼,鱼有多大,全在屏幕上。”

“暗礁在它面前,就像扒光了衣服站在你面前一样透亮。”

大汉未央宫。

刘彻光着脚踩在青砖上。

他大汉的水军在江河里打仗,最怕的就是暗礁。

一撞船底就漏,一船人全得喂鱼。

这块板子,能把水底下的东西看透?

马三保呼吸粗重起来。

胸膛剧烈起伏。

他脑子里全是大明水师触礁沉船的惨状。

顾惊渊没停。

他拍了拍控制台底下的甲板。

柚木地板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最后一样,也是最要命的。”

“双发船用柴油发动机。”

他看着镜头。

“这船底下藏着两台铁兽。”

“只要油箱里有柴油。”

顾惊渊右手重新握住油门推杆。

“你们管它是冬天还是夏天。”

“管它是西南季风还是东北季风。”

“老子想去哪,就去哪!”

话音刚落。

顾惊渊右手猛地往前一推推杆。

轰!

两台柴油机在水下爆发出野兽般的狂吼。

游艇尾部喷出两团浑浊的白沫。

船头猛地翘起。

顾惊渊双手猛打方向盘。

游艇在海面上拉出一个暴力的锐角转弯。

船身大幅度倾斜。

徐妙云惊呼一声,两只手死死抱住副驾驶的金属扶手。

指节发白。

巨浪拍在舷窗上,海水顺着玻璃往下淌。

游艇迎着狂风,硬生生顶着浪头冲了出去。

不借风力。

甚至逆风而行。

速度不仅没减,反而越飙越快!

西山采石场。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土窑里煤炭燃烧的劈啪声。

马三保双腿一软。

扑通。

他直挺挺地跪在满是碎石子的地上。

尖锐的石块扎进膝盖。

血丝渗出裤腿。

他没感觉。

“逆风……它顶着风在跑!”

马三保双手抓着地上的石灰粉,眼泪混着泥水砸在地上。

他仰起脸,冲着天幕嘶吼。

声音里透着一个航海疯子最狂热。

“顾先生!”

马三保磕了个响头。

额头磕出一条血口子。

“我不信什么龙王!不信什么海神!”

“我就想造一艘这样的船!”

“一艘无视风向,能把大明的旗子插到海天尽头的神船!”

“求仙界赐法!”

朱棣在一旁,看着这发疯的小太监。

他没去踹他。

因为他自己也看麻了。

他虽然带兵打陆战,但兵法相通。

一艘想去哪就去哪、不会迷路、不会触礁的铁船。

要是装满大明的士兵。

这天底下,哪还有大明去不了的地方?

太和殿前。

老朱站在白玉阶上。

明黄色的龙袍下摆已经干了一半,结着一块块硬泥巴。

他两只手紧紧抓着白玉栏杆。

指尖磨在雕花的石龙鳞片上。

老朱懂了。

他彻底懂了。

那湛蓝的大海,在今天之前,是大明边境的死胡同。

是海盗和倭寇藏身的阴沟。

大明的船走不远,只能在泥坑里打转。

可现在。

顾惊渊开着那艘白色的铁疙瘩。

硬生生把这死胡同,撞成了一条大路。

一条畅通无阻、宽阔无边的水上驿道。

海,不再是屏障。

它是路。

老朱的眼睛慢慢红了。

眼白里爬满血丝。

他是个要饭出身的皇帝。

骨子里那股对土地、对财富的贪婪,像野草一样疯长。

既然这是条路。

那这路能通到哪?

这路上难道就只有海水和鱼?

老朱松开栏杆。

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台阶最边缘。

他仰起头,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冲着天幕,扯开嗓子大吼。

“大孙!”

老朱的声音在太和殿广场上空回荡。

带着不加掩饰的野心。

“你告诉咱!”

“这海的尽头,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老朱往前探着身子。

“值不值得咱大明造这等神船去探?”

“外头难道还有比咱大明更富的粮仓?有堆成山的金银财宝不成!”

现代海面。

游艇平稳地切开波浪。

顾惊渊听着音响里传出老朱粗粝的吼声。

他乐了。

手指松开油门推杆。

游艇缓缓减速,停在碧蓝的深海中央。

顾惊渊把麦克风摘下来,在手里转了两圈。

他偏过头。

看了一眼还在大口喘气、脸色发白的徐妙云。

又转回头,盯着面前的手机屏幕。

这群古代皇帝,天天在自己那三分地里打转。

为了几个山头,为了几座土城。

流干了几代人的血。

“老头,金银财宝?”

顾惊渊扯了下嘴角,露出几颗白牙。

他左手按在控制台的一个黑色按钮上。

“今天,我给你们看点刺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