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0章 朱允炆哭了:那我岂不是彻底没机会当皇帝了?(1 / 1)房车直播,开局捡到逃婚徐妙云首页

太和殿前的红漆盘龙柱上。

沾着几道暗红色的血印子。

朱允炆的指甲全劈了。

碎裂的指甲盖翻卷着,黏在皮肉上,往外渗着血珠。

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盯着半空中那条散成漫天金粉的时光长河。

没了。

建文皇帝没了。

他那张尚带几分稚气的脸,白得像一张刚糊好的窗户纸。

旁边伸过来一双冰凉的手。

一把捂住他的嘴。

太子侧妃吕氏跪在柱子阴影里,浑身像打摆子一样哆嗦。

头上插着的金步摇撞着步摇,乱响。

她死死把朱允炆的脑袋往下按。

“别看……允炆,低头!”

吕氏压着嗓子,牙齿上下打架,咬出了血。

“你爹活了……千万别出声,藏好。”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未来的时间线碎了,她儿子不仅当不成皇帝。

只要老朱和朱棣想起天幕上那行“建文帝削藩”的字,能活剥了他们母子。

广场上。

顾惊渊站在防弹房车旁。

他刚摸空了烟盒,有些烦躁地在裤兜里抓了一把。

指尖碰到一块薄荷糖。

剥开糖纸,扔进嘴里。

薄荷的凉气直冲天灵盖。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还在又哭又笑的朱棣,越过相拥的老朱和朱标。

直接锁定了红漆柱子后头那片阴影。

“藏什么?”

顾惊渊的声音不大,顺着胸前的麦克风传出去。

在四台巨型音柱的放大下,砸在太和殿的青砖上。

老朱松开朱标的胳膊。

顺着顾惊渊的视线看过去。

几个锦衣卫大汉快步走上前,直接架开了吕氏。

朱允炆像个被剥了壳的王八,孤零零地暴露在火把光下。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泥水里。

织金锦袍瞬间吸满了脏水。

“允炆?”老朱眉头拧成个疙瘩,“你抖个什么劲?”

朱标也转过头,看着自己这个向来以孝顺着称的儿子。

顾惊渊咔吧一声咬碎了嘴里的薄荷糖。

糖渣混着凉气。

他抬脚迈过地上一块撕烂的快递包装皮。

“能不抖吗。”

顾惊渊看着泥坑里的朱允炆,满脸嘲弄。

“皇爷爷没死,亲爹活蹦乱跳,四叔也不用造反了。”

“他的皇帝梦,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朱允炆猛地抬起头。

下唇被自己咬出了一个深深的血槽。

“我没有!我没想当皇帝!”

他嗓音尖锐,带着变声期特有的破音。

“先生何故凭空污人清白!”

“清白?”

顾惊渊乐了。

他指着半空中还没彻底消散的金粉。

“建文帝。年号取挺好。”

“一听就是个天天泡在四书五经里的酸儒。”

顾惊渊转过身,面向老朱和朱标。

“老头。你们大明这皇太孙,是个干大事的人。”

“他要是真上了台,能把你们老朱家最后一点底裤都给扒干净。”

老朱脸色一沉。

天幕上只写了建文帝削藩,写了燕王破城。

具体怎么破的,没细说。

老朱盯着顾惊渊:“大孙,这小子到底干了啥?”

“干了啥?”

顾惊渊伸出一根手指。

“登基第一天。不用跟着你打天下的老将,不用六部摸爬滚打出来的能臣。”

“他找了黄子澄、齐泰。”

顾惊渊偏过头,看了一眼远处还昏死在泥水里的吕本。

“就是跟这老东西一样,只会背孔孟之道,连麦子和韭菜都分不清的翰林院书呆子。”

“封他们做心腹大臣,军国大事全听这帮酸儒的。”

朱标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自己也读儒家书,但他清楚治国得用实干派。

让只会写八股文的书生去碰兵权?

那是在拿社稷开玩笑。

顾惊渊伸出第二根手指。

“削藩。”

“你们觉得削藩有错吗?没错。藩王拥兵自重,是个皇帝都得削。”

“但他怎么削的?”

“不敢动带兵最多的燕王和宁王。他挑软柿子捏。”

顾惊渊指着人群后方的几个年轻藩王。

“周王,直接被贬为庶人,流放云南,吃瘴气。”

“齐王、代王,废为庶人,全家软禁。”

“最绝的是湘王朱柏。”

老朱眼皮狂跳。

那是他第十二个儿子,从小喜欢读书练剑,脾气最烈。

“柏儿怎么了?”老朱嗓子发干。

“被逼得活不下去。”

顾惊渊字字如刀,插进老朱心窝里。

“锦衣卫把王府围成了铁桶。”

“朱柏不愿受辱。”

“把老婆孩子全关在屋里。自己点了一把火。”

“一家老小,在王府里活生生烧成了焦炭。”

太和殿广场上死一般寂静。

老朱身子晃了两下。

胸口像挨了一记闷棍。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地上的朱允炆。

烧成焦炭。

自己亲封的皇孙,逼死了自己的亲儿子,连个活路都不给。

“畜生……”老朱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朱标闭上眼,双手在袖子里攥得咯吱作响。

他一向仁厚。

听到弟弟全家自焚,心口像被人剜了一块肉。

泥坑里的朱棣猛地抬起头。

眼睛红得像刚喝过血的狼。

他死死盯着朱允炆,两边腮帮子咬得硬邦邦的。

顾惊渊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竖起第三根手指。

“削完软柿子,终于轮到燕王了。”

“朱老四被逼得装疯卖傻,在猪圈里吃猪食,最后还是反了。”

“带着北平那点兵马,十几万人。”

“你猜这建文帝派谁去平叛?”

顾惊渊冷笑。

“李景隆。”

“曹国公李文忠的儿子,一个熟读兵书的纸上谈兵废物。”

“带着五十万大军。”

“去打十几万人。”

紫金光幕上。

一直没动静的群聊突然炸了。

李世民在太极宫里直接跳了起来,一脚踢飞了地毯上的矮几。

大唐太宗-李世民:“五十万打十几万?!”

“五十万头猪放在平原上,让朱棣抓三天三夜也抓不完啊!”

“这也能输?那李景隆脖子上长的是个夜壶吗!”

李世民是个战场微操大师。

这种兵力碾压的局,别说是名将。

随便在长安城门拉个看大门的校尉去指挥,靠人堆也把燕王堆死了。

刘彻在未央宫光脚狂笑。

大汉武帝-刘彻:“好一个建文帝!”

“把社稷神器交给纸上谈兵的蠢材,不死他死谁?”

“大汉要是出这种储君,朕亲手把他塞回娘胎里!”

顾惊渊看着光幕,扯了扯嘴角。

“这就急了?”

“还有更绝的。”

他指着还在烂泥里发抖的朱允炆。

“大军出征前,这位建文帝下了一道奇葩圣旨。”

“毋使朕有杀叔之名。”

老朱愣住了。

朱标睁开了眼。

“听懂没?”

顾惊渊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石板。

“战场上刀剑无眼。”

“他让那五十万大军,谁也不准伤燕王一根汗毛。”

“不然就是让他背上杀叔叔的骂名。”

“结果就是。”

“朱老四在战场上横冲直撞。”

“明军的弓箭手看到燕王冲过来,连箭都不敢射。火铳手直接把枪口抬高三尺。”

“硬生生让朱老四用十几万人,推平了五十万大军。”

“一路打进南京城。”

顾惊渊看着老朱。

“用酸儒,逼死亲叔叔,给将士套枷锁。”

“虚伪,愚蠢,毒辣。”

“四年。就四年。你老朱留下的铁桶江山,被他霍霍得精光。”

扑通。

朱允炆趴在泥水里,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他崩溃地哭喊出声。

那些是没发生的事,但他脑子里残存的皇家骄傲,被这几段话剥得干干净净。

大明百官看他的眼神全变了。

那是一种看蠢货的眼神。

吕氏在锦衣卫手里拼命挣扎。

“陛下!那都是没发生的事啊!”

“允炆还小,他最孝顺啊陛下!”

老朱走到朱允炆面前。

鞋底踩在泥水里,溅起一片脏污。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孙子。

眼里没有愤怒。

只有纯粹的厌恶。

就像看着一块烂在锅里的臭肉。

“孝顺?”

老朱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骨子里的冰渣子。

“孝顺到逼你十二叔全家点火自焚?”

“孝顺到让五十万将士去送死,就为了保你那层不杀亲叔叔的虚伪脸皮?”

朱允炆仰着头。

满脸都是泥水和眼泪,连磕头的力气都没了。

“皇爷爷……孙儿冤枉啊……”

“闭嘴。”

老朱转过身,连看都不想再看一眼。

“拉下去。”

“圈在东宫里。没咱的旨意,他要是敢踏出宫门半步。”

“直接乱棍打死。”

两个锦衣卫像拖死狗一样。

拖着朱允炆的胳膊往外走。

吕氏凄厉的哭声在太和殿广场上回荡,渐行渐远。

朱标闭着眼,一句话没说。

他是个好父亲。

但他更是大明的太子。

一个愚蠢又恶毒的继承人,留着只会毁了所有人的命。

一切尘埃落定。

酸儒的道统碎了。

建文帝的未来抹了。

老朱的大明,彻底翻了篇。

顾惊渊转过身。

一只脚重重踩在防弹房车黑色的金属踏板上。

哐当。

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压下了一切杂音。

太和殿前几百双眼睛,还有天幕里四朝皇帝的视线,全钉在他身上。

他单手抓着车门把手。

下巴扬起。

目光扫过老朱,扫过地上的黄泥,扫过那些被拆开的现代快递箱。

“你们记住。”

顾惊渊的声音顺着音响,震荡在洪武十五年的夜空里。

“大明未来的路,不在四书五经的烂纸堆里。”

“更不需要软弱虚伪的酸儒皇帝。”

他抬起手。

指着头顶那片漆黑的夜空。

“在天上。是那看不见边际的星辰大海。”

手往下一指,点着那台轰鸣的柴油拖拉机投影。

“在地上。是不用吃草的钢铁巨兽。”

顾惊渊嘴角扯平,眼神狂热。

“大明重工业基建时代。”

“正式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