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8章 历史线开始变动,万界天幕提示时空节点已重置(1 / 1)房车直播,开局捡到逃婚徐妙云首页

太和殿上空的机械电子音,没有半点活人味。

像是一把生铁铸的重锤。

毫无缓冲地砸在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警告!重大历史锚点已被篡改!”

“大明太子朱标,命运发生逆转!”

紫金色的强光穿透云层。

太和殿广场上的风全停了。

几百个官员捂着耳朵,跪在烂泥地里,连头都不敢抬。

这声音太响,震得青石板上的水洼都在往上跳水珠。

巨型幕布上的画面全变了。

那些星系、银河,瞬间被抽空。

一条宽不见边际的光河,横亘在黑漆漆的夜空里。

河水不是水。

是无数密密麻麻、散发着微光的细线。

顾惊渊站在银色手提箱旁。

手里还捏着那把气动无针注射器。

他仰起头,看着半空中的大屏幕。

大裤衩被夜风吹得贴在腿上。

他挑了下眉毛。

系统直接把时间线具象化了。

光河在屏幕中央流淌。

其中一条最粗的金色光线,猛地分出几个岔。

旁边浮现出大明特有的楷书字样。

“洪武三十一年,明太祖崩,皇太孙朱允炆继位。”

老朱抱着朱标的手猛地一紧。

指甲抠进朱标刚刚长出点血色的肉里。

朱标疼得闷哼了一声。

老朱没撒手,死死盯着天幕。

光线继续往前延伸。

字迹变换。

“建文元年,建文帝削藩。”

画面里,闪过几个模糊的影子。

湘王朱柏一家老小,被大火吞没。

周王、齐王、代王被废为庶人,镣铐加身。

朱棣瘫坐在白玉阶下的泥坑里。

浑身像被抽干了血。

骨头缝里直往外冒寒气。

他看着那行字,两只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大腿。

布料被他扯出两道长长的口子。

字迹没停,顺着光线往前爬。

“建文元年秋,燕王朱棣于北平起兵,号靖难。”

“建文四年,燕军攻破应天府,皇宫起火,建文帝不知所踪。”

“同年,燕王朱棣即位,年号永乐。”

血。

光线上缠着粘稠的血。

应天府的城墙塌了,满地都是断臂残肢。

大明自家的兵将,拿着钢刀互砍。

人头滚落,城门燃起大火。

老朱眼眶睚眦欲裂。

他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肉突突直跳。

亲眼看着这代表未来的时间长河,老朱的心像被绞肉机绞过一样疼。

骨肉相残。

他亲手打下的大明,子孙在十几年后杀得血流成河。

突然。

天幕里响起咔嚓一声脆响。

像是一块巨大的琉璃在半空中裂开了。

光河中央。

代表着“太子朱标病逝”的那条节点,闪烁了两下蓝光。

顾惊渊刚才打进去的那管基因修复液,成了撬动这条河的支点。

蓝光猛地炸开。

沿着光线迅速往下游蔓延。

咔嚓!

“建文帝削藩”那条光线,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裂纹瞬间布满全线。

砰的一声闷响。

整条光线直接崩碎!

化作漫天的金色飞灰,在光河上空飘散。

那场逼死亲叔叔的惨剧,没了。

蓝光没停,势如破竹地冲向下一个节点。

“靖难之役”。

这条缠满鲜血的光线,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玻璃碎裂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砰!

血色光线寸寸断裂。

攻破应天府的大军虚影、燃烧的皇宫、自相残杀的大明将士。

像风吹过的沙画。

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老朱嘴巴半张着。

干瘪的嘴唇上下哆嗦。

他看着那散成灰烬的光线。

胸腔里的那股闷气,突然就泄了。

未来的灾劫,被抹平了。

不是靠杀人,不是靠他举起屠刀去清洗功臣。

而是被那个穿着破短袖的年轻人,一针药水给硬生生抹掉了。

大秦咸阳宫。

嬴政站在青铜灯柱旁。

他手里的天问剑哐当一声砸在地砖上。

锋利的剑刃在青石上磕出一个缺口。

嬴政没去看剑。

他大步跨到光幕正下方,仰起头。

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改了……”

嬴政嗓子哑得像吞了炭。

“天命……天命真的能改!”

他一直以为,顾惊渊只是个能看穿古今的神人。

能剧透,能拿出后世的神物。

可天命难违。

大秦二世而亡的诅咒,像一座大山压在他头顶。

现在,那座山裂了。

顾惊渊能一巴掌拍碎大明的未来。

能让一条注定流血的时间河改道。

那大秦呢?

只要顾惊渊愿意,胡亥篡位、赵高乱政的未来,也能化成飞灰。

嬴政两只手紧紧握成拳。

指甲把掌心掐出了血。

大汉未央宫。

刘彻一脚踢翻了脚边的青铜酒樽。

酒水洒在散落的竹简上,洇出一片暗痕。

他光着脚,踩在酒水里。

双眼死死盯着天幕上那条重新汇聚成一条直线的金色光河。

没了分岔。

干干净净。

“人力……胜天。”

刘彻吐出四个字,胸膛剧烈起伏。

他大汉也有无数遗憾。

霍去病早夭,卫青病故,巫蛊之祸。

要是顾先生肯出手……

刘彻猛地转头,冲着殿外的太监大吼。

“去!把少府的库房全打开!”

“给朕找最好的玉!找最绝世的孤本!”

“给顾先生备着!”

太极宫。

李世民坐在地毯上。

地上的那滩血迹早就凝固发黑。

那是房玄龄气吐的血。

李世民看着光幕,眼眶发红。

他大唐的破事烂事一堆。

儿子造反,女儿偷和尚,一家子自相残杀。

“顾先生……”

李世民两只手抠着地毯的绒毛。

“连老天爷写的命数,你都能抬手撕了?”

他原以为顾惊渊是来降维打击他们的自尊。

现在他懂了。

这哪是打击,这是把刀递到了他们手里。

一把能斩断命运的现代刀。

太和殿广场前。

风又吹了过来。

这次不是冷风,带着点初秋夜里的清爽。

老朱两只手撑着朱标的胳膊。

一点点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朱标还虚着,脚底下发飘,半个身子的重量全压在老朱身上。

他背上的那个毒疮,已经停止了流黄水。

红肿退去了一大片。

基因修复液的霸道,正在重塑他的败血组织。

“老大。”

老朱嗓音发颤,手拍着朱标的后背,避开了伤口。

“看见没。”

“这天杀的仗,不用打了。”

老朱眼眶里包着泪,想笑,脸上的肌肉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朱标站稳了身子。

他看了一眼顾惊渊,又仰头看了看天幕上那条重新变得笔直的光河。

他是个宽厚人。

他不傻。

他知道那条消失的分岔线里,死的是他的弟弟,他大明的子民。

朱标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夹着血腥气的浊气。

压在大明皇室头顶最大的那块石头。

被这刺眼的蓝光彻底粉碎。

白玉阶下。

一片死寂。

文武百官还跪在泥地里,没人敢出声。

徐妙云手里还攥着那把医用剪刀,刀尖抵在风衣上,划出一道白痕。

现场反应最大的。

不是重获新生的朱标。

也不是老泪纵横的老朱。

泥坑里。

朱棣坐在积水里。

玄色的蟒袍吸满了泥浆,沉得像绑了铁块。

他双手还死死抓着大腿上的布料。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泛着一层死人的青白色。

靖难之役没了。

四个字。

把朱棣脑子里紧绷的那根钢丝,直接剪断了。

钢丝回弹,抽得他浑身发麻。

他不用反了。

不用在北平的燕王府里装疯卖傻,吃猪圈里的猪食。

不用冒着抄家灭族的死罪,带着那点兵去拼命。

不用背着乱臣贼子的千古骂名,坐在那把龙椅上夜夜睡不着觉。

大哥没死。

只要大哥活着,他朱老四就永远是那个能带兵打蒙古人的燕王。

是大明最锋利的刀。

是有人兜底的弟弟。

朱棣慢慢松开抓着大腿的手。

手心里全是汗和泥。

他低下头。

肩膀猛地抽动了一下。

紧接着,又抽动了一下。

“呵……”

一声极轻的笑声从他嗓子眼里挤出来。

像是有口痰卡在里面。

笑声迅速变大。

朱棣猛地抬起头,仰着脸看向夜空。

“哈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放声大笑。

笑得肆无忌惮,笑得撕心裂肺。

两行眼泪顺着眼角狂涌而出,冲开了脸上的黄泥,流下两道清晰的白印子。

他双手用力捶打着身前的烂泥地。

泥浆溅在脸上,糊住了眼睛。

他不管不顾。

膝盖在泥地里一顶,整个人猛地扑上前。

双手按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额头重重磕了下去。

砰!

石板沾血。

不是对老朱磕,不是对顾惊渊磕。

朱棣就这么趴在泥水里。

肩膀剧烈耸动着,笑声变成了压抑不住的嚎啕大哭。

憋屈。

恐惧。

如释重负。

全在这歇斯底里的哭喊里,顺着泥水流了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