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6章 老朱下令大明工部死磕水利,大明基建狂潮开启(1 / 1)房车直播,开局捡到逃婚徐妙云首页

老朱眼珠子里的血丝快要炸开了。

大坝。

水泥。

这两个词在他脑子里疯狂打转,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浑身冒汗。

他猛地转过身。

工部尚书还趴在泥水里,一抽一抽地哭着他那修了一辈子的土堤坝。

老朱大步迈下白玉阶。

明黄色的龙袍下摆拖在泥浆里,沉甸甸的,他根本不管。

他走到工部尚书面前,抬起穿官靴的脚,狠狠一脚踹在老头的肩膀上。

“滚起来!”

老朱嗓子全哑了,像两块糙石头在死命摩擦。

工部尚书被踹得在泥水里翻了个面。

胡子上沾满黄泥,呆呆地看着皇帝,连哭都忘了。

“别嚎了!”

老朱指着太和殿四周。

夜风把他的袖子吹得猎猎作响。

“传咱的旨意!”

“大明上下,所有在建的皇家园林、避暑行宫,全给咱停了!”

“一根木头都不许再往上架!”

朱标在一旁,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胸口一阵发闷,像是压了一块吸满水的破棉花。

他强忍着眩晕,往前走了一步。

“爹,那几十万征发的民夫……”

“全调去工部!”

老朱打断他,唾沫星子喷在夜风里。

“去挖河道!去修堤坝!”

“去烧那个什么……”老朱卡壳了,转头看向房车方向,“大孙,那个灰石头,叫啥来着?”

顾惊渊靠在房车车门上。

手里把玩着防风打火机。

咔哒。火苗亮起,又被大拇指摁灭。

“水泥。”

他看着老朱那副要吃人的狂热表情,把打火机揣回大裤衩口袋。

“停工修水利,想法挺好。”

“但你们大明那点糯米汁和黄泥巴,修一百条堤坝,黄河一个浪头过来,全得变成糊糊。”

顾惊渊转身钻进房车。

两分钟后。

他拿着一张打印着黑字的A4纸走出来。

纸张在冷风里哗啦作响。

他没递给老朱。

而是径直走到那堆现代快递箱旁。

徐妙云正蹲在地上。

卡其色风衣的袖子卷到手肘。

她正小心翼翼地把一套高硼硅玻璃烧杯从珍珠棉里抠出来。

白皙的手背上沾了一道灰。

顾惊渊把A4纸递过去。

“能看懂吗?”

徐妙云站起身,双手在风衣下摆上蹭了蹭,接过白纸。

纸上没几行字。

石灰石、黏土、铁矿粉。

后面跟着精准的百分比配比,以及煅烧温度。

她盯着那些阿拉伯数字。

脑子里那本《初中物理》的知识,开始和纸上的配方疯狂咬合。

“高温煅烧……逼出杂质,改变结构……”

徐妙云喃喃自语。

她抬起头,眼睛亮得有些灼人。

魏国公府千金的端庄全没了,活像个看到了绝世兵谱的武痴。

“顾先生,这是造那灰石头的方子?”

徐妙云指着纸上的“铁矿粉”三个字。

“只要按这个比例混在一起,放进大炉子里烧化。”

“出来冷却磨成粉,加水就能变成石头?”

顾惊渊点头。

“这叫土法硅酸盐水泥。”

“不需要现代大型回转窑,你们大明烧青砖的土窑,改改风箱,把温度拉上去就能凑合用。”

他指了指地上的玻璃烧杯和电子天平。

“配方我给了。但具体的火候、大明矿石的杂质,得一次次试。”

“交给你了。敢接吗?”

徐妙云没犹豫。

她一把将A4纸拍在胸口,死死按住。

“接。”

她转头看向老朱。

风衣下摆滴着泥水。

“陛下,臣女需要工部最好的大匠,还有城外最大的砖窑。”

“三天。”

“臣女给大明烧出第一炉水泥。”

老朱看着这个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准儿媳妇。

现在站在一堆奇形怪状的琉璃器皿中间。

手里攥着一张白纸,敢要大明朝廷的权。

老朱乐了。

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泥土气。

“好!”

老朱大步跨过去,一脚踩碎了个空纸箱。

“工部尚书!没死就给咱爬过来!”

那老头连滚带爬地扑到老朱脚边。

“从现在起。”

老朱指着徐妙云。

“魏国公的长女,就是这大明皇家科学院的头管事!”

“工部上下,连同你在内。”

“全听她调遣!”

“要人给人,要煤给煤。耽误了烧石头,咱扒了你的皮!”

工部尚书趴在地上,对着一个十八岁的女娃磕头。

“臣……遵旨。”

太和殿广场上的风向彻底变了。

大明这台庞大且粗暴的战争机器。

在老朱的一声令下,生生扭转了方向。

几个锦衣卫翻身上马。

快马连夜冲出应天府的城门。

马蹄声踩碎了初秋的夜色。

圣旨像雪片一样飞向大明十三布政使司。

皇家行宫、王府宅邸,几十个大型土木工程原地停工。

成百上千的珍贵金丝楠木被丢在泥地里。

几十万扛着锄头和扁担的民夫,被军队押送着,转头走向了石灰矿和铁矿。

大明的“基建狂魔”时代。

就在这一堆现代快递纸箱、几只玻璃烧杯和一张A4纸的催化下。

硬生生扯开了帷幕。

徐妙云蹲回地上。

她拿起那把橙色塑料美工刀。

利索地划开装有高精度电子天平的纸盒。

装上电池,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绿色的背光,数字归零。

她拿出一个500毫升的透明烧杯。

放在托盘上。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克数。

徐妙云深吸了一口气。

大明的水利,大明的城墙。

以后都要从这小小的方寸托盘上诞生。

夜更深了。

乌云散去,半个月亮挂在太和殿的飞檐上。

巨型幕布已经断了电,变成了一堵黑色的铁墙。

广场上的气氛却热得烫人。

百官从地上爬起来,互相拍打着官服上的烂泥。

每个人眼里都透着一股狂热。

粮食有了。

修铁壳子大坝的秘方也有了。

天上的神仙打不到大明,大明只要把地上的事干好,那就是千秋万代。

老朱背着手,站在白玉阶上。

看着满院子的忙碌,听着大臣们激动的议论。

他觉得这半辈子的皇帝,都没今天这一晚上当得痛快。

“老大。”

老朱转过头,一巴掌拍在朱标的肩膀上。

力道很大,拍得朱标身子晃了一下。

“等这灰石头烧出来,咱先把黄河大堤浇上一层铁壳子。”

老朱两眼放光,唾沫横飞。

“再顺着应天府,铺一条直通北平的硬路。”

“到时候,咱大明的江山,就是铁打的桶!”

“谁也砸不烂!”

朱标站在老朱身侧。

他看着意气风发的父亲,想笑。

嘴角刚扯动了一下。

一股腥臭的味道,猛地从胃底翻涌上来。

直冲喉咙。

朱标的手指痉挛般地抓紧了腰间的玉带。

玉带边缘硌着掌心,印出红痕。

他觉得四周的声音突然变远了。

老朱的笑声、官员的嘈杂、房车发动机的嗡嗡声。

全隔了一层厚厚的水膜。

冷汗像破了闸一样。

瞬间浸透了他里层的白色绸衣。

贴在后背上,冰凉刺骨。

朱标张开嘴,想喊一声爹。

喉咙里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胸腔里像有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拉扯了一下。

一股灼热的气流逆冲而上。

朱标身子猛地一弯。

“噗——”

一大口浓黑如墨的血,从他嘴里喷射而出。

血雾洒在白玉阶前。

溅在老朱明黄色的龙袍下摆上。

黑血落在青砖上,冒出一丝诡异的腥气。

老朱的笑声卡在嗓子眼里。

他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朱标双眼死死外凸,眼白翻起。

身子像一根被砍断的木桩。

没有任何缓冲。

直挺挺地、脸朝下砸向坚硬的青石板。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太和殿前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