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恺拉着徐越的手,一副老哥俩好的样子。
“按顺序,绝对是我先来的!”
徐越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一个四十多岁的北影厂导演,为了一篇小说的改编权急成这样,说出去谁信?
陈怀恺又想起了正事赶紧问了起来:
“那个电影厂的来了?”
“浙影厂,浙江的。”
陈怀恺的眉头松动了一些,他也知道这个事情,对方才刚恢复。
还好还好,对方的实力不强,应该抢不过我们。
多少心里又得到了安慰。
这顿饭终究还是能够吃下去了。
陈怀恺又给徐越夹了一筷子菜,让他千万别着急和浙影厂谈,他马上去申请最好的条件!
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人意料。
徐越以为这就是两家厂的竞争了,浙影厂先来,北影厂跟上,二选一,不难。
他还是倾向于北影厂的,毕竟对方有实力也有演员可以改编好。
然而天枰很快就被打破了,化身成为了最稳固的三角关系!
他没料到的是,这两家厂的动作,像两颗石子投进了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去,荡到了不该荡到的地方。
那位老先生找上门来的时候,徐越正在招待所的桌前改稿。
敲门声不重,但很有节奏,三下,停一下,再三下。
他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圆脸大眼镜看上去非常和蔼,镜片后面的眼睛不大但很亮,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深深的纹路,显得慈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扣子扣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皮包,拉链拉得很严实。
“徐作家想找你一趟可不容易啊。”
徐越愣了一下。
“徐作家,你好。”
老先生微微欠了欠身,伸出手来,“我叫谢缙。”
原来是你!?
徐越握住了他的手,掌心的温度和厚度让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是那位谢缙吗?”
他问了一句自己都觉得多余的话。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谢缙的眼睛弯了一下露出了老顽童般的笑容。
两个人站在门口,像打哑谜一样一来一回地对了这几句话。
谢缙。内地影史绝对绕不开的一个人。
三四十年代就开始拍片子了,从黑白片拍到彩色片,从无声片拍到有声片,从旧社会拍到新中国。
他的片子拿过多少奖,没有人记得清,但每一部拿出来都是那个时代的注脚。
他的镜头里没有废笔,他的故事里没有多余的人。拍什么像什么,拍什么是什么。
也提携了一大批的后辈,包括后来的姜闻。
“能让我进来吗?”
谢缙问。
“哦好的好的,您先进来。”
徐越侧身让开,再怎么说对方也五十多岁了,还能不让对方坐吗。
身为全国最着名的大导演,在夜晚突然找到了徐越。
目的是什么好难猜啊!
电影改编的选择又多了一个。
果然三角形才是最稳定的结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