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误闯天家~(1 / 2)年代:文坛来了个年轻人首页

梁佐言辞凿凿,立马以徐门中人自居。

刘振云都已经脱敏了,那还说啥呢哥们儿?!你都给钱了!让给你了让你了。

然后梁佐就急着要走了,没办法灵感来了。

灵感这种东西就是这样,来的时候像尿崩,拦都拦不住,你不赶紧跑,它就跑了。

接下来的好几天,徐越果然没再见到梁佐。

那胖子像是从中文系蒸发了一样,上课不见人,食堂不见人,连刘振云特意去他们宿舍转了一圈都没逮着。

据说是回家闭关去了。

徐越他自己也没闲着,他也要改稿毕竟每个字儿都是钱呢!

结果这天被人堵门口了

“徐越!开门开门!”

徐越正在房间里“摸鱼(bushi)结果就听到了门口的敲门声。

敲门声来得又急又重,砸在招待所那扇薄薄的木板门上,像是有人拿拳头在擂。

他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周艳如。

这位《燕京文艺》的女编辑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列宁装。

头发用发卡别在耳后,露出一张因为走得太急而微微泛红的脸。

她的呼吸还没喘匀,胸口的起伏很明显,但嘴角已经挂上了笑。

“周编辑?”

徐越有些摸不着头脑,往后退了半步,让她进来,“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周艳如没进门,就站在门口,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好事!”

周艳如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都压不住的兴奋。

“大好事!来不及跟你细说了,你先跟我走!”

徐越被她拽着往外走了两步,本能地想挣开,但周艳如抓得紧,指甲都快嵌进他手背的肉里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腹上有常年握笔磨出来的薄茧,力道大得不像个女人。

不愧是老戈明了,就是有劲儿啊!

“您倒是跟我说说是什么事儿啊?”

徐越一边被她拖着走一边回头看了一眼房间,桌上的稿纸还摊着,笔帽还没盖上。

“我稿子还没改完呢。”

“回来再改!耽误不了你多大功夫!”

周艳如头也没回,步子迈得又快又急,她拉着徐越下了楼,出了招待所的大门。

秋风吹过来,凉飕飕地灌进徐越没来得及扣好的领口里。

两个人沿着马路走了一段,拐了个弯,徐越渐渐觉得不对了。

这条街他太熟了,闭着眼睛都能走。

前面那个灰扑扑的校门,门口那两棵歪脖子槐树,门卫室里那个永远在看报纸的老头。

这不是燕大吗?

徐越停下脚步。

“怎么了?”

周艳如回过头来,手上还拉着他的袖子。

“周编辑,”徐越看着她,表情很微妙。

chill why did还带我进去了?

徐越看着周艳如这么着急干脆就说带着走条近道吧。

“那您要去哪儿?我知道有条近道!”

将军走此小道!

徐越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领路,周艳如反而跟在他的身后。

到了周编辑说得指定位置,周艳如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慢了下来。

她的脚步从刚才的大步流星变成了细碎的小步,肩膀微微往里收,平复了呼吸又整理了仪容仪表。

徐越没注意到这一幕,反而是昂首挺胸的推开了门。

会议室不大,长条形的桌子占了大部分空间,桌上铺着洗得发白的墨绿色桌布,摆着几个搪瓷缸子和一摞白瓷茶杯。

窗户开着,深秋的风把窗帘吹得微微鼓起又落下,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那些坐在椅子上的人身上。

徐越的目光扫过会议室,脑子里像是被人敲了一记闷棍。

老头。

好多老头。

长条桌的两侧坐满了人,清一色的老,清一色的灰白头发,清一色的老式中山装或灰布棉袄。

他们有的戴着老花镜,有的手里拿着搪瓷缸子,有的在翻面前的文件,有的在低声交谈。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刻着岁月的痕迹,每一双眼睛里都装着徐越说不上名字的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