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章 彭浩,报道(1 / 2)重回娱乐圈,抢光所有顶流饭碗首页

第二天上午十点,顾寻和韩家女准时下到一楼会议室。

宁浩面前摊着一式两份的合同,旁边放着一支黑色签字笔。

文牧野坐在他旁边,正在跟宁浩讨论今天下午的通告。看见顾寻进来,文牧野把合同推到他面前。

“片酬二十五万,拍摄周期三个月,含后期配音。合同条款你先看一遍,有疑问就问。”

顾寻坐下来,从头到尾把合同看了一遍。他看到片酬那一栏,二十五万。

石家庄那个戏,胡波给他的片酬是一万。短短一部戏,跃升2400%

他没说什么,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了自己的名字。监护人那一栏,他爸昨晚已经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韩家女为代理人。

文牧野拿过合同看了一眼签名,收进文件袋里,站起来伸出手。他的手指微凉,但握得很紧。“恭喜你,顾寻。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不是药神》的彭浩了。”

签完合同,文牧野带他去会议室隔壁的休息间。

剧组的几个主要演员正围坐在一张长桌旁边聊天。

徐峥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见顾寻进来,朝他招了招手。

他旁边坐着一个扎马尾的女演员,个头不高,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正在削苹果。韩家女介绍说这是谭卓,演刘思慧。

谭卓抬头看了顾寻一眼,笑了一下,笑容很干净。“这就是黄毛?昨天徐老师回来就跟我们夸了半天,说你往那儿一坐就是彭浩,我这一看,像不像,是不是两说,这也太帅了,多帅一小伙儿呀。”

旁边站着一个穿皮夹克、戴黑框眼镜的男演员,看起来三十出头,手里举着一杯美式咖啡。韩家女介绍说这是周一围,演曹斌。

周一围推了推眼镜,打量了顾寻一眼,嘴角带着一点笑意,但语气很正。“欢迎进组。”

徐峥等他们都说完,才慢悠悠地拍了拍旁边的空椅子。“来,坐。我们还有一个男主演叫王传君,今天拍的主要是他的戏份,所以说我们暂且闲下来了,他现在在跟B组拍单人镜头。”

徐峥把一杯茶推到顾寻面前,“他演吕受益,是我的病人,也是第一个跟我去印度买药的人。

你跟他会有几场对手戏——吕受益和彭浩都是病人,但两个人对待生病的方式完全不一样。

吕受益是缩着的,怕死,小心翼翼地活着;彭浩是冲着的,不怕死,但怕被人看不起。

你看剧本的时候注意一下这两个角色的对比,导演在后面几场戏里可能会把你们俩放在同一个画面里,那个构图本身就是戏。”

“我看了剧本。彭浩和吕受益在病房里那场戏,吕受益在吃药,彭浩在旁边看着,一句台词都没有。”

“对,就是那场。”徐峥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没有台词,全靠眼神。导演特别喜欢写这种戏——两个人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说完了。”

“动作,眼神,情绪……”周一围在旁边接了话。他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推了推眼镜,“这些要比台词更有说服力。”

顾寻点了点头

“演戏说白了就是替别人活,你得让自己相信那个人活过,才能让观众相信那个人活过,只要观众相信了,你就演成功了。”

周一围听完,把咖啡杯往桌上一顿,推了推眼镜看着顾寻。“说得好。这种话从一个十七岁的演员嘴里说出来,让人嫉妒。”他说完自己先笑了,但笑的背后是认真的。

谭卓在旁边用刀尖扎了一块苹果,隔空朝顾寻举了举。“我补充一句。这个组跟别的组不一样——宁导和导演搭班子,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宁导骂人的时候你不要回嘴,他不是针对你,他是针对戏。导演不骂人,但他会用沉默让你自己反省。两个人都吃硬不吃软——你把戏拿出来,他们就没话说。”

“你挨过宁浩骂吗?”周一围问谭卓。

“咋没挨过。第一天我的镜头,走位偏了半步,他说我走位不如群演。第二天他夸我,说进步很大——宁浩夸人的频率大概是一年一次,所以你昨天被夸了,今年剩下的时间就别指望了。”

所有人都笑了。顾寻嘴角也弯了一下。这些人跟他以前在石家庄的剧组不一样——石家庄的组是苦的,穷的,所有人都在拿命换镜头;

南京的组是职业的,高效的,每个演员都带着多年的经验坐在同一张桌子前面,但他们没有架子。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欢迎他。

“行了,别光说戏了,”谭卓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站起来拍了拍手,“顾寻今天第一天进组,晚上一起吃顿饭,算是迎新。”

“今晚不行,”韩家女一直在旁边用电脑处理工作,听到这句抬头接了话,“今晚他要给家里打电话。而且晚上我还有几份文件要他帮忙看看——他爸那边有些签字需要确认。”

“那就明晚,”周一围说,“咱剧组对面儿有家南京烤鸭,徐老师上次去吃过,说不错。”

“行,”顾寻说,“我请客。”

“给你迎新,你请客啊”徐峥挑了挑眉毛,“这算怎么回事儿?”

休息间里又笑了起来。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

第二天一早,顾寻被人带去化妆间。

化妆师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李,剧组的人都叫他李哥。

他围着顾寻转了两圈。

“太干净了,”李哥说,“眉毛太齐了,手也不行,脸也太白了。”

李哥拿起眉笔,“一个在屠宰场杀猪的,眉毛得是乱的,粗的。”他在顾寻的眉毛上添了几笔,眉头的位置加重了一些,眉尾拖长了一点,原本清秀的眉形变得粗犷而杂乱。

然后是肤色。李哥调了一瓶深色的粉底液,用手指蘸了,点在顾寻的额头、颧骨、下巴,然后用海绵扑开。顾寻的肤色深了两个色号,呈现出长期在户外风吹日晒的那种暗沉。李哥又在他鼻梁和颧骨高处扫了一层薄薄的古铜粉,让面部轮廓显得更硬朗。

李哥拉过顾寻的手,指甲缝里填上黑色的油彩,指节处用深色粉底做了阴影处理。“彭浩的手应该是粗糙的,干活的,指甲缝里永远洗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