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章 开机(1 / 2)重回娱乐圈,抢光所有顶流饭碗首页

开机那天没有仪式。

没有红布,没有香炉,没有制片人上台讲话。

胡波这是小电影,搞不起那些。

他信镜头,信光,信演员站到监视器前面的那一刻。周正非本来想搞个简单的开机饭,被胡波一句话堵回去了:“经费不是用来吃饭的。”

早上六点半,旅店的面包车停在学校门口。

石家庄的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路灯倒还亮着,在路面上投下一圈一圈橙黄色的光。几个场务正往车上搬器材——灯架、反光板、一个看起来用了好几年的监视器,监视器的屏幕上有两道划痕,周正非说那是上次拍短片的时候被灯架刮的,一直没钱换。

顾寻从大门走出来的时候,看见王玉文和胡波已经在车旁边站着了。她裹着一件长款的黑色羽绒服,领子竖得老高,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手里端着一杯豆浆,塑料袋里的包子正往外冒着白气。

“给你。”胡波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包子递给他,“猪肉大葱的,吃不吃。”

“谢谢。”

“你要是谢我,你就好好去演,咱们把这个剧好好地拍下来。”胡波喝了口豆浆。

顾寻接过包子,咬了一口。猪肉大葱的,馅儿不多,皮有点厚,但在石家庄二月的冷风里,热包子就是最好的东西。

李从喜最后一个从酒店出来,手里拎着个保温杯,脖子上围了条深灰色的围巾。他走到车旁边,看了看天色,说了一句:“今天阴,合适。”张宇跟在他后面,没说话,直接上了车。

面包车发动的时候,发动机的声音像是老牛喘气,轰了好几下才稳下来。

胡波坐在副驾驶回头冲大家喊了一声:“外景地二十分钟,到了先布景,正式开拍预计八点。”

车窗外,石家庄的街道正慢慢亮起来。早点摊的蒸笼冒着白气,骑电动车的人在非机动车道上排成一排,路边的白杨树光秃秃的,枝丫直愣愣地戳向天空。顾寻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这座城市——灰扑扑的,旧的,但真实。

外景地是石家庄老城区一栋居民楼。六层,外墙的瓷砖掉了好几块,露出底下斑驳的水泥。楼道口贴满了小广告——疏通下水道、高价回收旧家电、办证。

胡波选这个楼选了好几天,周正非说他跑了不下十个小区,最后定了这里,因为楼道里的声控灯是坏的,并且很便宜。

剧组的人在楼下开始布景。说是布景,其实也没什么好布的——本来就是实景拍摄,不需要搭任何东西。

灯光师在楼道里架了一盏补光灯,反光板是周正非用手举着的。

摄影机是租来的,不是什么顶级型号,但够用。收音杆被场务举着,杆子上缠了一圈黑胶带,因为有一截连接处松了。

胡波蹲在楼道口,面前放着那个划了两道痕的监视器,正跟摄影指导商量机位。

他穿的还是那件洗得领口有点松的深灰色毛衣,外面套了件军大衣,是道具组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十五块钱。军大衣的袖子有点短,露出他一截手腕,冻得发红。

“第一场戏,”胡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对所有人说,“韦布在楼道里。他刚打完架——或者说刚挨完打。书包是脏的,嘴角是破的。他走进楼道,上楼,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掏钥匙开门。整场戏没有台词,只有他一个人的动作。”

他转向顾寻:“你觉得韦布上楼的时候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

“什么都没想?”

“挨完打的人脑子里是空的。疼是后来的事,委屈也是后来的事。当时就是空的。”

胡波看了他两秒,转头对化妆师说:“嘴角的伤口不用太明显,左边的颧骨加一块青,不用太大,拇指大小就行。他不是被打得很惨——他是输了,但对方也没赢。”

化妆师点了点头,打开化妆箱。八点整,顾寻换好了服装——深灰色连帽卫衣,外面套了件黑色的薄棉服,背上那个旧得起了毛边的帆布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