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院里刚响起扫地声,肖福来便起了床。
门框右下角确实歪了两分。
昨晚太晚,他没让何雨柱继续折腾。现在天亮,问题反而看得更清楚。
何雨柱把旧螺丝重新拧了回去。门能关,锁也能用,可合页受力不均。时间一长,最下面两颗螺丝还会松。
门锁附近那三道撬痕,更是现成的下手位置。
这扇门挡得住风,未必挡得住人。
肖福来从空间取出钳子、锉刀、手钻和几块铁片。工具都是昨晚从黑市仓库里收来的,样式普通,拿出来也不扎眼。
他先卸下门锁,在锁舌后面加了一块铁衬板,又给上下两处合页换了长螺丝。
门框内侧钉进两根斜撑。
最后,他在窗户插销外加了一道活动卡扣。
平时从屋里一拨便能打开。外面想拿铁片挑,除非把整扇窗拆下来。
何雨柱打着哈欠从正房出来,手里还提着工具袋。
“不是说今天还差两分吗?”
“已经修了。”
何雨柱走过来拉了两下门。
门板开合顺畅,边缘与门框贴得严丝合缝。锁舌落下时,声音也比昨晚干脆。
他又低头看了眼合页。
“你真会钳工?”
“会一点。”
“这叫一点?”
何雨柱用手指敲了敲锁后的铁衬板:“一般木匠都想不到这么弄。”
肖福来收起锉刀:“你昨晚把责任签了,今天肯来收尾,门的事就算过去。”
何雨柱嘴唇动了动。
他原本还准备了几句硬话。肖福来这么一说,他反倒没地方发作。
“我本来就是想给你修门。”
“下回先问主人。”
“知道了,跟联防办似的。”
何雨柱拎起工具袋,走出两步又回头:“你明天进厂考钳工?”
“先去人事科。”
“钳工有什么好的?一天到晚跟铁疙瘩较劲。”
“总比随便拆别人家门强。”
“嘿!”
何雨柱瞪了一眼,到底没转身。
前两跤治腰,责任书治嘴。效果都不错。
肖福来关上门,开始整理屋子。
明面上不能太干净。
一个刚办完两场丧事、还没正式领工资的年轻人,屋里若是连半斤粮都没有,不合常理。可东西放多了,又容易招人惦记。
他从空间取出五斤玉米面,装进旧布袋,放进木柜。
又拿出两斤小米、半斤盐和三斤本地粮票。
煤堆里留二十斤蜂窝煤。
桌上摆半瓶酱油和一小碗猪油。猪油表面特意刮去一层,只剩薄薄的底,看着像是快吃完了。
这些东西足够他在明面上过半个月。
就算再有人闯进来,也只能看见一户手头紧、却不至于断炊的人家。
钱只留三块七毛。
其余现金、票据、房本、黄金、账册和黑市仓库里的物资,全在空间。
床底下只压着几件旧衣服。木箱里放两床打补丁的旧被褥。
至于黑皮铁柜、枪支弹药和那批金条,单独放在空间最深处。
那些东西不是家底,是炸药包。
谁看见,谁出事。
忙完屋里,肖福来夹着毛巾去了澡堂。
热水冲下来,煤灰、中药味和几天没洗澡留下的汗味一起退去。他站在镜子前看了一眼。
这副身体底子不差。
强化过后,肩背已经撑了起来。只是脸颊还瘦,皮肤也带着长期缺粮留下的苍白。
理发师围着他转了半圈。
“怎么剪?”
“短点,利落。”
剪刀贴着耳边响了十几分钟。
长发落地,露出完整的额头。胡茬刮净以后,镜子里的人终于不像刚从病床上爬起来。
理发师拍掉他肩上的碎发:“小伙子精神。相亲去?”
“进厂。”
“那比相亲管用。有了工作,媒人自己上门。”
肖福来付了钱,换上一件洗干净的旧工装。
衣服还是旧的,人却立住了。
回到四合院时,秦淮茹正在水池边洗衣服。
她抬头看了两眼,手里的衣服忘了搓。
“福来?”
“秦姐。”
秦淮茹回过神:“差点没认出来。身体真好了?”
“好了,明天进厂。”
西厢房窗户立刻开了一条缝。
贾张氏在里面嘀咕:“收拾得人模狗样,不还是接他爹的班……”
秦淮茹脸一沉:“妈,少说两句。”
窗户又合上了。
肖福来没理会,直接回屋整理手续。
户口簿。
新房本。
接班通知。
父母死亡证明。
街道开的家庭关系证明。
轧钢厂工亡职工接班审批材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