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样证件外面都包了一层旧报纸,再按办理顺序装进帆布包。
需要当场出示的放外层。
不能离手的放贴身口袋。
房本只带街道盖章的证明副本,原件留在空间。办接班用不上房本,但遇到户籍地址核验,副本足够。
他刚把帆布包扣好,门外便响起敲门声。
“福来。”
易中海站在台阶下,手里提着一只蓝布工具包。
“易师傅有事?”
“明天进厂,跟你说说钳工车间的规矩。”
易中海没有进门,只把工具包递过来。
“里面是锉刀、划针和卡尺。都是旧的,还能用。”
肖福来没接:“厂里考核有公用工具。”
“公用的哪有自己的顺手?”
易中海把工具包往前送了送:“我已经跟一车间打过招呼。你明天办完手续,先到我那一组。”
“接班工原则上从学徒干起。你父亲不在了,身边总得有个师父带。”
“进了我的组,别人不会欺负你。”
话说得很周全。
先收工具,再进他的组,最后拜他当师父。
学什么、干什么、定几级,全得听八级工安排。
院里管不到肖家,易中海便准备把规矩搬进车间。
门关了一扇,他想从厂门再开一扇。
肖福来看着那只工具包。
“易师傅,你替我安排这些,车间主任知道吗?”
易中海手停在半空。
“先跟组里师傅商量,也是一样。”
“人事科知道吗?”
“你先进去,手续可以后补。”
又是先办事,后补手续。
配方都没换。
肖福来笑了笑:“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明天人事科怎么安排,我就怎么走。”
易中海眉头压低:“福来,钳工不是会拿锉刀就行。没有老师傅盯着,废一个工件就得扣钱。”
“那我先考。”
“考不过呢?”
“厂里缺的不只钳工。”
易中海盯着他:“你还想去哪儿?”
“明天再看。”
肖福来关上门。
外面安静了几秒,脚步才慢慢离开。
他把两条路重新过了一遍。
三级钳工,能让他直接参加定级考核。
可进了钳工车间,易中海是八级工。他带了多年徒弟,在车间有资历,也有人脉。
安排难活、压考核、拖定级,办法太多。
肖福来不怕。
但天天防一只伸过来的手,太耽误过日子。
厨师却不同。
前世六年炊事经验,加上系统奖励的国宴级厨艺基础。刀工、火候、大灶统筹、成本核算,他都能当场拿出来。
轧钢厂上万人吃饭。
普通大锅灶要人。
干部招待灶更缺高手。
何雨柱有手艺,可现在最多算厂里不错的厨子。离国宴级,还差着不止一口锅。
钳工是系统给的退路。
厨师才是他真正吃过六年饭、抡过六年勺的老本行。
主动钻进易中海准备好的套,再靠钳工打脸,确实痛快。
可明知道前面有坑,还非得跳进去证明自己会爬,那不是爽,是闲。
肖福来定下主意。
明天先按流程办接班。
钳工考核照常参加,用三级工水平保住工资和工人身份。
只要人事科给机会,他就申请食堂考核。
普通灶不够,就考招待灶。
夜里,他用小米煮了粥,又烙了两张玉米面饼。
吃完饭,帆布包放在枕边。
空间里另备了六张饼、两枚鸡蛋、一壶水,还有钳子、改锥、细钢丝和匕首。
明面一套,暗里一套。
出门在外,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第二天早上七点二十,肖福来锁好房门。
刚走到前院,易中海已经等在那里。
他身旁还站着两个穿轧钢厂工装的年轻人,其中一个手里捧着崭新的拜师茶缸。
易中海背着手,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福来,车间的师徒登记表我已经替你领了。”
“今天考不考级不重要。”
“先把师父定下来,往后少走弯路。”
肖福来看了一眼那只茶缸。
好家伙。
人还没进厂,师父先给他安排明白了。
他抬手扶正帆布包,径直走向院门。
“易师傅,路弯不弯,我自己走过才知道。”
“至于这杯茶——谁想拜您,谁请你喝。”
轧钢厂的汽笛声从远处传来。
新的一天,正式开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