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这一嗓子喊完,中院彻底安静了。
贾张氏先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棒梗后脑勺上。
“胡说什么!哪有什么錾子?”
棒梗捂住脑袋,眼泪都快出来了。
“就是傻柱叔撬门那把!你刚才还说,联防办的人要是来了,就塞进煤堆底下!”
赵主任转头看向贾家门口。
“搜。”
两名联防队员立刻进屋。
贾张氏张开胳膊挡在门前:“凭什么搜我家?这是私宅!”
赵主任抬手指向肖家歪斜的房门。
“你也知道私宅不能乱进?”
一句话,堵得贾张氏没了声。
联防队员从她身边挤过去。不到两分钟,一人便从贾家灶台旁的煤筐底下抽出一把斜口錾子。
錾子右侧,正好缺了一角。
赵主任拿到门框旁比了比。
宽窄、缺口、木刺,全能对上。
何雨柱把脸扭向一边:“工具是我的不假,可这也不能证明我偷东西。”
“没人说你偷东西。”
肖福来站在台阶上。
“你这是主动给自己加戏?”
院里响起几声闷笑。
何雨柱脸一涨:“那你们摆这架势干什么?”
“查你为什么撬别人家的门。”
赵主任收起錾子,“所有人分开问。谁敢串供,事情另算。”
王主任先把棒梗和秦淮茹带到一旁。赵主任则让人分别询问阎解放、何雨柱和几名邻居。
棒梗年纪不大,话却不少。
王主任只问了三句,他便把事情倒了个干净。
傍晚时,易中海让何雨柱撬开肖家房门,说是看看肖家还有没有粮食、票据和房本。
贾张氏让棒梗进屋翻。
棒梗刚翻了木箱和被窝,院外有人经过,他害怕被抓,这才先跑回贾家。
后来听肖福来说房本丢了,贾张氏担心他们第一次没找干净,又让棒梗进去拿那个露在外面的布包。
秦淮茹站在旁边,脸色越来越白。
“棒梗,你为什么不告诉妈?”
棒梗低着头:“奶奶说,找到房本,咱家就能住大房子。”
贾张氏隔着半个院子听见,立刻骂道:“小兔崽子,你还编!”
王主任一拍桌子。
“闭嘴!”
另一边,阎解放也交代得痛快。
“傻柱给过我两毛钱,让我看着肖福来。他说福来回院就赶紧通知他。”
何雨柱猛地抬头:“我什么时候让你盯梢了?”
“下午你在前院墙根给的。”
阎解放伸手掏出两张皱巴巴的一毛纸币,“钱还在这儿呢。要不要看看编号?”
何雨柱被噎得脖子发红。
赵主任问道:“为什么让他盯着肖福来?”
“我就是想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好把门修上。”
“先撬门,再等户主回来以前修好?”
“门框本来就松。”
“所以你带的是錾子,不是锤子、钉子和木条?”
赵主任把那把缺口錾子拍在桌上。
“何雨柱,你也是轧钢厂职工。撬锁和修门的区别,还要我教你?”
何雨柱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
几名邻居的口供也很快对上。
何雨柱撬门时,易中海一直站在旁边。
第一次没撬开,易中海还让他从门鼻下方下手,说那里木头薄。
门开以后,两人没有修门,而是直接去了贾家。
至于屋里是谁翻的,虽然没人亲眼看见全过程,可棒梗鞋底沾着煤灰,脚印和屋内的小脚印完全一致。
事情已经清楚了。
赵主任把记录本合上。
“何雨柱擅自破坏他人住宅,造成房门、门框、锁具损坏。房屋失去保护后,又有人入内翻找财物。”
“你没有直接翻东西,不代表你不用承担责任。”
何雨柱梗着脖子:“那也不能什么都算我头上!”
“门是谁打开的?”
“我。”
“户主同意了吗?”
“没有。”
“那就够了。”
赵主任指向桌上的责任书,“签字。房门今晚恢复原样。锁具、木料、人工费用由你承担。以后若查明在门被撬开期间有财物丢失,你配合调查。”
何雨柱看着责任书,迟迟没有伸手。
易中海往前走了一步。
“赵主任,柱子就是性子直。他没有坏心。这件事由院里调解,让他赔门就行,责任书没必要签吧?”
王主任转头看向他。
“易中海,今天这件事,你有资格调解吗?”
“我是院里一大爷。”
“你先是站在旁边教何雨柱怎么撬门,事后又替他开脱。你调解谁?调解你自己?”
易中海脸上的褶子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