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各派弟子见状哗然,灭绝师太更是气得脸色铁青,刚要开口呵斥,就见张无忌已经上前一步,朗声道:“诸位要是不肯罢休,便由我来接各位的高招。只要在场哪位前辈能胜得了我,我们绝不阻拦各位踏平光明顶;若是在下侥幸赢了,还请各位就此下山,往日恩怨一笔勾销,如何?”
此话一出,满场俱寂。六大派的掌门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突然冒出来的少年竟敢夸下如此海口。宗维侠率先反应过来,怒喝一声:“好狂妄的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说罢再度冲上前,施展开崆峒派的七伤拳,拳风刚猛,直往张无忌胸口打去。
张无忌不闪不避,乾坤大挪移的劲气运到掌心,轻飘飘接了这一拳。七伤拳的力道刚碰到他的手掌,便如同泥牛入海,被尽数卸去,反而他指尖轻轻一送,宗维侠便立足不稳,摔坐到了地上。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惊呼,霍晓川靠在殿前的石柱上,看着场中从容接战的张无忌,嘴角微微勾起。他知道,这场六派围攻光明顶的乱局,终于要走到最精彩的段落了。
宗维侠坐在地上,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还待发作,身后的崆峒派另外两位长老常敬之、唐文亮已齐齐跃出,三人呈品字形将张无忌围在当中,手中各持着一对判官笔,招式狠辣地往他周身大穴点去。这三人联手的“三才夺命笔”是崆峒派镇派绝技,三柄判官笔或点或刺,招式衔接得密不透风,围观的各派弟子看得眼花缭乱,不少人都暗自点头,只道这少年纵然武功再高,也难敌三位长老联手。
张无忌却不慌不忙,乾坤大挪移心法运转到第三层,脚步踏着九宫方位飘忽不定,三柄判官笔每次堪堪碰到他衣角,都被他以巧劲引开。不过十余招,常敬之只觉手中力道一偏,判官笔竟不由自主往唐文亮手腕点去,唐文亮急忙侧身避让,唐文亮的笔又被张无忌轻轻一送,又撞向宗维侠,三人越打越是束手束脚,不过片刻功夫就招式全乱,只听“当当当”三声脆响,三柄判官笔竟都被张无忌随手夺过,轻轻抛在地上。
“承让了。”张无忌微微躬身,语气依旧平和,半点没有骄矜之色。崆峒派三位长老你看看地上的兵器,又看看张无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终究是说不出话,悻悻然退回了本阵。
“好俊的功夫!”人群中忽然响起一声清朗的喝声,只见一个身高九尺的壮汉大步走出,正是少林寺的空性大师,他手里提着一串黝黑的禅杖,朗声道:“小施主武功卓绝,老衲来会会你的高招!”话音未落,七十二路龙爪手已经施展开来,指爪破空之声猎猎作响,招招都往张无忌关节要害抓去,少林龙爪手刚猛无俦,乃是外家功夫的极致,张无忌不敢大意,当下也展开乾坤大挪移的空手入白刃的功夫,与空性大师抓来的每一招都被他轻轻卸去,十余招过后,空性只觉自己一招招凌厉的攻势都如同打在棉花上,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心头一急,招式更是加快了几分,张无忌看准时机,伸手在他腕间轻轻一扣,空性只觉手腕一麻,整条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大师,得罪了。”张无忌当即松开手,退开两步。空性怔了怔,看着自己的手腕,又看了看张无忌,长叹一声:“老衲输了,小施主的武功,老衲佩服。”说罢也退回了少林弟子身旁。
接连败了崆峒三老和少林空性,六大派的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灭绝师太脸色更是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她方才见无人出战,当即一摆拂尘,厉声喝道:“邪魔外道的妖术,也敢在这装神弄鬼!我峨眉派来会会你!”她身旁的周芷若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道:“师父,这少年看起来不像坏人……”“住口!”灭绝师太厉声呵斥,“魔教妖人,个个花言巧语,你别被他骗了!”
她正要亲自下场,身旁的丁敏君已经抢先跃出,手中长剑一抖,挽出三朵剑花,直往张无忌咽喉刺去,“小贼,受死!”
张无忌看见周芷若在人群里的身影,心头一软,下意识便多让了几招,丁敏君却招招狠辣,丝毫不留余地,张无忌只得抬手在她剑脊上轻轻一弹,丁敏君只觉虎口剧痛,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张无忌还不等她反应过来,长剑已经到了张无忌手里。
“这位姐姐,承让。”张无忌将长剑递还给她,丁敏君脸色煞白,接过剑狠狠瞪了他一眼,狼狈地退回峨眉阵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