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内的灯火晃了晃,羊皮卷上的字迹在微光下越发清晰。张无忌看着那一行行古奥的内功心法,先是一怔,随即转头看向霍晓川:“这是明教的护教神功,咱们恐怕不便私练吧?”
霍晓川笑着摇了摇头,指尖敲了敲羊皮卷:“阳顶天前辈遗命,得乾坤大挪移者为明教教主,如今六派围攻光明顶,明教上下危在旦夕,咱们学了这功夫,正好能解今日之困,也算不辜负前辈遗泽。”他早知道这乾坤大挪移的奥妙,更清楚张无忌有九阳神功傍身,学这功夫事半功倍,当下便先照着卷上总纲,一句句给张无忌拆解起心法要旨。
小昭持着油灯站在一旁,见二人毫无避讳,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只安安静静守在石室门口,留意着密道里的动静。张无忌本就悟性卓绝,九阳神功又已大成,体内真气充沛如海,修炼起乾坤大挪移竟一日千里,不过一个多时辰,便已经摸到了第四层的门槛,周身真气运转如意,抬手拂过身侧的石块,竟能让坚硬的青石悄无声息裂成数块。
霍晓川有九阴真经的底子,对天下内功法门多有通晓,参悟这门功夫却仍觉艰深,耗了半天才堪堪将第一层心法摸透,只觉这门功夫运劲使力的窍门精妙无比,与九阴真经的卸力巧劲竟有不少相通之处,两下印证,体内的阴阳两股内劲又顺畅了几分。他抬眼看见张无忌周身气劲流转的模样,心头微惊,才反应过来对方竟已经快摸到第四层的境界。他知成昆定然还躲在密道某处,没打算在这石室久留,等张无忌将第四层心法记熟,便开口道:“咱们先去找成昆,免得他再出去加害明教的人,这心法你记在心里,路上慢慢琢磨便是。”
三人沿着密道往前行去,转过几道弯,果然看见成昆正蹲在一处机关旁,似乎想要打开密道的另一处出口。听见脚步声,成昆猛地回头,看见三人面色瞬间惨白,他知晓张无忌九阳神功厉害,更不知霍晓川底细,当下不发一言,抬手便打出两记幻阴指,指尖劲气阴冷刺骨,直扑张无忌面门,自己转身就往密道深处跑。
张无忌抬手便挡,九阳真气顺着指尖涌出,瞬间将幻阴指的寒劲化得一干二净。他正要去追,却听“轰隆”一声闷响,成昆竟触动了密道的机关,落下的千斤巨石彻底堵死了前路。密道里尘屑飞扬,小昭借着灯光看了看那堵死的通路,皱了皱眉道:“这是密道的死路机关,咱们只能往回走,从议事厅的出口出去了。”
等三人原路返回议事厅时,厅内的杨逍、韦一笑等人还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看见张无忌和霍晓川从密道出来,又惊又疑。霍晓川先将成昆偷袭、吐露当年秘辛的事简略说了,又取出随身带的疗伤丹药给众人服下,张无忌则蹲在一旁,用九阳真气帮几位明教高手疏导被幻阴指冻伤的经脉。不过半柱香功夫,杨逍几人便觉体内寒劲消退了大半,勉强能起身走动。
“多谢两位小友相救,大恩不言谢。”杨逍扶着石椅站起身,看向二人的目光满是感激,话音刚落,就见一名明教弟子跌跌撞撞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地喊道:“左使!不好了!六大派的人已经攻到山门了,五行旗快挡不住了!”
韦一笑性子最急,闻言当即就要往外冲,却被霍晓川抬手拦住:“诸位前辈伤势未愈,出去也不过是白白送死,此事交给我们二人便是。”他转头看向张无忌,点了点头,“是时候出去了。”
二人并肩走出议事厅,山风裹挟着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光明顶的广场上,六大派的弟子已经围得水泄不通,明教残存的弟子一个个带伤持刃,背靠大殿死死守着最后一道防线。灭绝师太站在最前方,脸上还带着未消的苍白,手里虽然没了倚天剑,看向明教众人的眼神依旧狠厉:“魔教妖人作恶多端,今日便踏平光明顶,为武林除害!”
话音未落,她身后的崆峒派长老宗维侠便率先纵身而出,手中一对崆峒印直扑最前方的明教徒众。张无忌见状身形一动,瞬间掠到阵前,抬手便接了宗维侠一掌。他刚练了乾坤大挪移,运劲的法门正熟,这一掌用上了第二层的挪移巧劲,竟将宗维侠的力道原封不动送了回去,宗维侠只觉手臂一麻,整个人接连后退了三四步,满脸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个衣衫朴素的少年:“你是谁?竟敢管我六大派的事!”
“在下曾阿牛,”张无忌抱了抱拳,语气恳切,“诸位前辈,明教与六大派的仇怨多是奸人挑唆,如今元兵虎视眈眈,咱们武林同道若在此拼得两败俱伤,岂不是让朝廷坐收渔利?还望各位化干戈为玉帛,就此退去如何?”
“黄口小儿也敢在此胡言乱语!”旁边的华山派掌门人鲜于通冷笑一声,折扇一摇便要上前,却被一道青影抢先拦在了身前。霍晓川把玩着手里的一枚石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鲜于掌门,当年你害死胡青羊,又嫁祸给明教的事,要不要我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好好说道说道?”
鲜于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当年做的事极为隐秘,从没想过会被人当众点破,一时竟愣在原地,不敢再上前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