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巅的查克拉气息急速下坠,带着凛冽杀意砸在落风峡谷入口。
三十三道黑甲身影落上岩壁,腰间别满起爆符和忍刀,为首两人查克拉浑厚,稳稳压在精英上忍水准。
雨水打在甲胄上溅起碎水花,没人说话,只有冰冷目光牢牢锁定谷底小队。
加藤断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是岩隐爆破突击队。专门打纵深伏击,标配土遁加起爆符,正面撞上我们这点人根本扛不住。”
纲手按住医疗包系带,指尖微微收紧。医疗小队作战能力有限,真被围死在峡谷里,连突围机会都没有。
李封站在最前面,指尖轻轻摩挲下巴。
雨幕遮蔽视线,峡谷地形狭窄,硬拼必然吃亏。
对方五倍于己,还有两名上忍压阵,正面硬碰得不偿失。
“撤。”
他开口,声音稳得没有半分波澜。
“加藤断你带队走东侧峡谷弯道,先撤去第二个隘口和接应队汇合。纲手看好医疗物资,佐藤井上带好轻伤员。我来断后。”
“不行,你一个人——”
加藤断刚要反驳,就见李封抬手。
三道影子从他脚下升起,身形、气息、查克拉波动都和本体分毫不差,手里各凝着一柄漆黑影刃。
“三个方向佯攻,分散他们火力。你们趁乱走。”
话音未落,三道影分身同时动了。
左路分身贴着岩壁蹿出,影刃扫过石壁溅起一串火星,故意闹出极大动静。中路分身正面迎着岩隐部队冲,脚下影子铺开数米,声势最是骇人。右路分身绕向侧面灌木丛,影刃时不时甩出一道,打在岩石上哐哐作响。
岩隐部队果然被牵动。
“分三路包抄!”
为首的黑石低喝一声,抬手示意队伍拆分。
左中右三队分别迎上,土遁忍术接连亮起,土流弹、土枪朝着三个方向猛砸过去。
轰隆声接连不断。
尘土混着雨水炸开,视线愈发模糊。
中路影分身顶着密集土遁往前冲,土弹打在身上直接被暗影消解,连半分停顿都没有。
岩隐中忍越打越心惊,这人硬吃土遁居然毫发无损?
黑石站在高处,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
左路那个只跑不打,右路那个只远程骚扰,中路这个……攻击全是虚的,没有实体碰撞的质感。
他盯着中路影分身看了两秒,忽然瞳孔骤缩。
“是影分身!佯攻!”
“所有人集中火力轰中路!侧翼搜人,他们肯定往东边跑了!”
吼声穿透雨幕。
岩隐士兵立刻变阵,数十道土遁同时朝着中路影分身砸去。狂暴查克拉炸开,尘土冲天。
中路影分身被集中火力覆盖,暗影瞬间溃散,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雨里。
果然是分身。
黑石脸色铁青,一拳砸在岩壁上。
“追!全速往东追!爆破班提前去第二个隘口设伏,把他们堵死在峡谷里!”
岩隐部队立刻动了起来,密集脚步声碾过泥地,朝着东侧峡谷追去。
而此时,李封的本体正贴着东侧岩壁阴影前行,脚下铺开一层薄如蝉翼的影域,把六个人的脚步声、身影全都盖得严严实实。
小队已经走出近一里地,弯道就在前方。
李封回头扫了一眼雨幕深处,感知到追兵速度极快,比预想的还要快。
他停下脚步。
“加藤断,你带他们先走,去隘口和接应队汇合。我再拖他们一阵。”
纲手猛地回头,“你疯了?他们三十多个人!”
“放心,影子在雨里更好藏。”
李封语气平淡,指尖微动,脚下影子又浓了几分。
“快走,别耽误时间。等他们转过弯道就甩不掉了。”
加藤断咬了咬牙,他清楚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你小心,我们在隘口等你。”
他一挥手,带着小队快步钻进弯道,很快消失在雨幕深处。
李封靠在岩壁上,身影彻底融入阴影。
他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查克拉光点,指尖轻轻摩挲下巴。
想追?
先过了这道鬼门关再说。
小队连夜撤到二号隘口,和木叶接应中队汇合,暂时稳住了阵脚。
临时营帐里,加藤断指着地图复盘,眉头紧锁。
“岩隐爆破队咬得太死。黑石出了名的难缠,擅长追踪和伏击,我们就算往主力方向撤,他也能一路粘着打,到时候反而把主力位置暴露了。”
纲手坐在旁边整理药材,闻言也点头。
黑石在西北边境名声不小,手上沾了不少木叶忍者的血。
这人极其谨慎,常规伏击圈套根本套不住他。
营帐里一时沉默下来。
李封坐在角落,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落在地图上岩隐部队的临时驻点标记上。
那是峡谷外的废弃驿站,背靠山崖,易守难攻,黑石的指挥部就设在那里。
“不用等他来。”
他开口,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今晚我去一趟驿站。把黑石的头拿回来,队伍自然就散了。”
“胡闹!”
加藤断直接站了起来,“那是他们主营地,三十多号精英忍者,还有副手和岗哨。你一个人闯进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我不去正面打。”
李封抬眼,语气很平静。
“夜里影子多,我有把握。”
“你——”
加藤断还想劝,纲手忽然开口。
“让他去。”
她看着李封,眼神很认真。
“他做事有分寸。真没把握的事,他不会说。”
营帐里安静了几秒。
加藤断看看纲手,又看看李封,最终重重叹了口气,坐回原位。
“行。但你记住,拿不下就撤,别硬拼。我们在隘口布好防线,等你回来。”
李封点头,没再多说。
入夜,雨停了。
乌云遮着月亮,天地间一片昏暗。
李封换了身纯黑劲装,悄无声息摸出隘口,朝着废弃驿站方向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