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外围站着两队岗哨,来回巡逻,腰间佩刀泛着冷光。
营地中央主帐亮着烛火,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
李封贴在崖壁阴影里,指尖微动。
影域像潮水一样慢慢铺开,顺着地面漫进营地。
所过之处光线又暗几分,连虫鸣都压了下去。
巡逻守卫缩了缩脖子,只觉得风有点凉,抬头看看天,以为是乌云遮月,没当回事。
下一秒。
两道漆黑影武士从守卫脚下影子里钻出来,影刃精准抹过喉咙。
两名守卫闷都没闷一声,软倒在地。
影武士拖着尸体,悄悄藏进旁边粮草堆后面。
一路往里,岗哨挨个被清掉。从外围到内帐,一共八道岗,没发出半点声响。
李封的身影顺着影子滑到主帐侧面,屏住呼吸。
帐子里,黑石正和副手对着地图说话。
“明天一早继续追,咬住他们尾巴。爆破班绕到前面三岔口设伏,前后夹击,把这支医疗队和接应队全吃掉。”
“队长英明。听说那支小队里有千手的人,抓回去可是大功一件。”
黑石冷哼一声,刚要说话。
啪。
帐子里的烛火忽然灭了。
“谁?!”
黑石瞬间拔刀横在身前,另一只手快速结印,土遁查克拉在周身流转,凝成一层薄薄土甲。
副手也惊了一下,伸手去摸忍具包。
黑暗里,数道影刃无声无息刺过来。
副手反应慢了半拍,影刃直接刺穿他的胸口,从后背透出来。
他瞪着眼,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倒了下去。
铛!
黑石挥刀挡开刺向心口的影刃,脸色极其难看。
他感知不到敌人具体位置,整个帐子里全是冰冷暗影气息,四面八方都是攻击角度。
“装神弄鬼!给我出来!”
他怒吼一声,双手一拍。
“土遁·土流壁!”
四面土墙升起,把自己护在中间。
可土墙刚升起来,影子就顺着墙根爬了上去,暗影一点点侵蚀土壁,土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黑石心里一沉。
这是什么诡异忍术?
他不敢再等,猛地一脚踹开帐门冲了出去,想喊人支援。
可刚冲出营帐,他就僵住了。
营地静悄悄的。
外围岗哨全没了踪影,地上连血迹都看不到。
士兵营帐安安静静,没人出来,整个营地像一座死城。
“人呢?!都死哪去了——”
他刚吼出半句,后心忽然一阵寒意。
李封的身影从他脚下影子里缓缓浮现,指尖凝着雪亮影刃。
指枪·影刃。
噗嗤。
暗影直接刺穿土甲,扎进后心。
黑石身体猛地一震,低下头看着胸口透出的黑色刀尖,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血。
李封抽回手,黑石的尸体重重砸在地上。
他弯腰割下首级,用暗影裹住。
随后指尖一弹,一点火星落在主帐帐篷上。
火很快烧了起来,越烧越旺,照亮了半个营地。
“着火了!”
“敌袭!有敌袭!”
岩隐士兵终于被惊醒,乱哄哄从营帐里冲出来,有的拿错了刀,有的找不到忍具包,撞成一团。
没人指挥,所有人都像无头苍蝇到处乱跑,甚至有人慌不择路掉进了自己人挖的陷阱里。
李封趁着混乱,身影融入黑暗,悄无声息撤出了营地。
回到隘口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营帐里,加藤断和纲手一夜没睡,都在等。
看到李封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布包,布包上还沾着泥点。
加藤断上前一步,声音都有点发紧。
“怎么样?”
李封把布包扔在桌上,打开。
黑石的首级滚了出来,眼睛还睁着,满脸惊愕。
营帐里瞬间安静了。
加藤断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一个人,夜袭三十多人的精英营地,斩首指挥官,全身而退?
这说出去谁信?
纲手走过来,看到李封袖口沾了点血渍,递过干净的布和伤药。
“没受伤吧?”
“蹭到点皮,没事。”
李封接过布,擦了擦手。
“他们没了指挥,天亮前肯定乱作一团,不会追过来了。”
话音刚落,外面侦查兵冲了进来,语气带着惊喜。
“报!岩隐爆破队连夜撤了!营地都烧了!好像是指挥官死了!”
加藤断看向李封的眼神,彻底变了。
天亮时分,岩隐增援大部队赶到废弃驿站。
满地都是凌乱脚印和被烧得焦黑的营帐残迹,黑石的尸体倒在帐门口,首级不翼而飞。
地上到处残留着漆黑暗影痕迹,像墨水渗进泥土里,洗都洗不掉。
带队的岩隐上忍蹲下身,捻起一点带黑痕的泥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查。”
“给我彻查,木叶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风刮过峡谷,带着焦糊味。
没人知道,这支暗影之刃的名字,很快就会传遍整个西北战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