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西门集结点,火把连成一片。
百余名将士列成整齐的队列,甲胄蹭着夜色泛着冷光。
传令兵的声音此起彼伏,各小队核对人数、清点物资,空气中飘着火药和皮革的焦味。
李封站在队列末尾,指尖摩挲着忍具包的系带。
纲手立在他身侧,金色长发束成高马尾,医疗包斜挎在肩上,侧脸线条紧绷,没了平日里的随性。
两人刚到半刻钟,战前集结的号令就传了下来。
“医疗作战第三小队,出列!”
低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加藤断身着作战服,腰间别着医疗忍具包,手里攥着任务卷轴。
他走到队伍前方,目光扫过在场的六人,神色沉稳。
“我是小队长加藤断。本次任务,连夜赶赴西北三号前哨,接应回撤的伤员,配合主力部队阻击岩隐前锋。”
“小队成员:纲手,负责医疗总指挥;李封,负责侦查与侧翼作战;佐藤、井上,负责伤员转运;松本,负责通讯联络。”
六个人依次应声。
李封的目光在松本身上顿了半秒。
这人身材中等,站在人群里毫不起眼,查克拉压得极低,呼吸节奏均匀得近乎刻板。刚才列队时,其他人都在低声议论战况,只有他全程垂着眼,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那是根部忍者标志性的小动作。
加藤断铺开简易地图,指尖点在三号前哨的位置。
“按原定路线走官道,天亮前穿过落风峡谷,正午就能和前哨的撤退队伍汇合。岩隐的游击队最近活动频繁,所有人保持警戒,间距不超过五米。”
“纲手,急救物资你统筹分配。李封,前方侦查就交给你了。”
“明白。”
两人同时应声。
纲手蹲下身,打开医疗包清点绷带、解毒剂和止血散。
李封站在她旁边,顺手帮着整理卷轴,指尖碰到一起的时候,纲手微微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
“给你的。”
她从怀里摸出一张淡蓝色的符纸,塞进李封手里,符纸上面绘着细密的查克拉纹路,还带着淡淡的药香。
“特制医疗符,贴在伤口上能瞬间封穴止血,关键时刻能救命。我一共就做了三张,你一张,我一张,断一张。”
李封捏着符纸,指尖能感觉到里面温和的查克拉。
“谢了。”
他把符纸贴身收好,语气比平时软了几分。
“战场上别逞能,真受伤了别硬扛。”
纲手叮嘱了一句,又低头去整理药瓶,耳尖微微泛热,借着夜色掩饰了过去。
队伍整装待发的间隙,李封靠在树干上,看似闭目养神,脚下的影子却悄悄蔓延出去,顺着地面爬到松本身后。
影丝轻轻缠上他的脚踝。
松本身体瞬间一僵,下意识就要反手摸苦无,硬生生忍住了。
他装作系鞋带,低头扫了一眼地面,什么都没发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李封睁开眼,眼底没什么波澜。
确认了。
根部的人。
团藏还真是不死心。
他指尖轻轻摩挲下巴。
刚开战就安插内奸在小队里,是想借岩隐的手借刀杀人,还是想在背后捅黑刀?
不管是哪一种,敢把主意打到他头上,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开拔的号角吹响了。
各小队依次出发,脚步声整齐地碾过土路。
医疗第三小队走在左翼,李封照例走在最前面侦查,影子顺着道路两侧铺开,方圆百米的动静都在感知范围内。
走出木叶地界没多久,李封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松本借着系护额的动作,对着路边的树干敲了三下。
三长两短的暗号。
路边的灌木丛里,一道极淡的气息一闪而逝,朝着西北方向快速掠去。
是在给外面的人传消息。
李封没回头,也没声张。
他继续往前走,脚下的影子却悄悄收紧了网。
团藏的刀已经磨好了。
就看接下来,是谁的刀更快。
入夜,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山路湿滑,泥泞裹着草鞋沉甸甸的。
雨幕模糊了视线,连远处的树影都拧成一团黑影。
队伍已经走了大半天,离落风峡谷还有三里地。
加藤断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休整。
“避半小时雨,检查忍具和物资。峡谷地形复杂,岩隐很可能在里面设伏。”
众人纷纷靠到岩壁下,抖掉身上的雨水。纲手把医疗包抱在怀里,怕雨水打湿里面的药材。
李封站在谷口的岩石上,目光扫过两侧的峭壁。
雨幕里,查克拉的气息很杂。
不止一股。
至少十几道,藏在两侧的岩石后面,已经埋伏了不短时间。
他刚要开口示警,异变陡生。
“谁在那里?!”
松本忽然低喝一声,抬手就朝着左侧岩壁甩出三枚苦无。
叮铃哐啷的碰撞声在雨夜里格外刺耳。
几乎是同时,两侧岩壁上瞬间亮起数十道查克拉光芒。
“土遁·土流弹!”
密密麻麻的土球从高处砸下来,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砸向小队休整的位置。
“散开!”
加藤断低吼一声,双手快速结印。
“土遁·土流壁!”
两面土墙升起,挡住了大部分土流弹。碎石四溅,尘土混着雨水糊了一脸。
李封侧身避开一块飞石,目光冷冷地落在松本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