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惜言使劲挣开他的怀抱，起身瞪着他冷着脸道：“谁让你在这儿的，快放开我！”

顾清羽随着她起身，笑嘻嘻道：“你啊，昨天可是你拉着我不肯放的。”

秦惜言一滞，半句话说不出，只被他这副无赖模样气得胸口发颤，涨红了脸咬着牙道：“胡说！我什么时候拉着你了！你明明是自己厚着脸皮留下来的！”

顾清羽也不与她争辩，只是笑道：“好好好，是我自己要留下的，我想陪着我的言儿，还有我们的孩儿，有什么不对？”

秦惜言闻言更加气恼，偏一个字说不出来，只是捶着软褥，“无赖无赖！”

顾清羽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愈深，伸手将她手握在掌心，轻轻揉搓，软声哄道：“好了好了，不气了，动了胎气可怎么好？”

他不顾秦惜言的躲避，抬手轻抚她消瘦苍白的脸颊，“言儿，你因为秦家之事日夜忧心，本已亏了身子，如今又遇险受惊，胎象不稳，必得好好将养才行。你有气有话都可对我说，莫要伤了自己好不好？”

秦惜言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关切和认真，微微发怔，却也鼻尖发酸，别过脸去。说到底，他不过还是为了孩子。若不是这个孩子，她如今不还是困在那满是蛇痕的听风苑，求救无门，无处可躲，更别说惦记她的冷暖安危、对她温言软语。

如今父兄还在狱中受苦，灭门的旨意时刻悬在头顶，她已十五日未有亲人消息，哪还有半点心思在这些私情温软上。

秦惜言悄无声息掩去眸中情绪，试探着轻声道：“我父亲......现在还好吗？案子......可判了？”

顾清羽握着她的手，指尖微微收紧，柔声道：“案子还在僵持，陛下一直命人核查证据，未下最终定论。大将军身子康健，一众亲族也都安好，你莫要担心。”

秦惜言微微蹙眉，他每次都这般说，但秦家的案子已经两个多月，怎会一直僵持，不判不放，到底在僵持什么？还是顾清羽为了安抚她，只是这般敷衍？她抬眸看他，带着几分狐疑，“当真？只是一直在僵持，无有新进展？”

顾清羽心中苦笑，暗暗叹息，秦家案子僵持不下，不过是因为如今的压力都在他这里。皇上一直逼着他和离好用秦惜言拿捏秦峦山，逼问旧部门生，他死不松口，自然僵持不下。

只是这些，他又如何能讲？因此只是温声笑道：“自然是真的，秦家毕竟戍守边疆多年，一向忠君爱国，陛下自然要多处考量，不能仓促定刑。你如今怀着身孕，万不能太过忧思，伤了自己和孩子，安心养胎，莫要多思多虑，先保重自身为是。”

秦惜言看着他神色复杂，心中疑云未消，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顾清羽已笑着起身道：“既然醒了，咱们去用膳吧，如今你可是两个人吃饭，可不能饿着。”

秦惜言看着他轻手轻脚起身，忙前忙后吩咐人小心服侍，又小心翼翼亲自扶她起身往厅中用饭，指尖都带着谨慎，心头沉闷竟不知不觉松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