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惜言使劲挣扎着,却被他抱得更紧,春秋冬吓了一跳,忙忙围上来,一时不知是该拦还是该劝,只能慌慌张张跟在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出。
顾清羽脚步不停,一路出了听风苑。门口侍卫小厮惊讶的看着王爷抱着王妃出来,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头埋得低低的,连抬眼偷看都不敢。
直到王爷即将转过长廊,跟着的小厮才反应过来,匆忙跟上,徒留四个守门的侍卫面面相觑。几人今日刚被调过来听风苑看守王妃禁足,这王妃就这样被王爷抱走了,这听风苑到底还要不要守啊......
顾清羽浑不在意周遭目光,只将人稳稳抱在怀里,脚步又快又稳。
一路婆子丫头往来穿梭,秦惜言再不敢妄动半分,只能死死咬着唇,将脸埋在他胸口,不去看周遭下人探究的目光。
路过的下人瞧见这阵仗,无不惊得停住脚步,慌忙低下头侧身行礼,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只敢用眼角余光偷偷瞟着远去的主子。
自从秦家获罪,王妃便被禁足,王爷半分不肯相见,今儿王妃有孕,亲自接了王妃出禁苑,想来王妃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不禁又惊又喜,只为王妃高兴。
转过青石花径,正遇着萧芷晴带着丫头过来。她听得听风苑进蛇,本是满心欢喜,却未料到出了这般大动静,又听得王爷处置了撒驱蛇药粉的小厮、婆子,唯恐被供出来。
忐忑了一天,见王爷没有动静,才大着胆子来打探消息,哪知刚走到半路,就看见王爷抱着秦惜言大步过来,不由得愣在了原地,捏着绢帕的手瞬间收紧,眼底的虚伪笑意僵在了嘴角。
她强撑着行礼,“妾身见过王爷,见过姐姐。听闻姐姐受惊,妾身很是不安,姐姐现下好些了吗?”
顾清羽脚步一顿,压下心头翻涌怒意,温声道:“你有心了。只是王妃如今需要静养,你且先回去吧。”却下意识低头瞧了秦惜言一眼,见她面色平静,才稍稍放心。
萧芷晴闻言脸色又白了两分,强撑着笑道:“是。妾身听闻姐姐有孕,恭喜王爷,恭喜姐姐。只盼着姐姐早日养好身子,妹妹愿日日侍奉姐姐身侧,也好随时为姐姐分忧解劳。”
顾清羽还未开口,怀中人微微动了动,抬手揽着他的脖颈,将头往他怀中埋得更深了些,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软糯:“王爷,这里好大风,我头有些晕。”
顾清羽眸中不觉漫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浅浅笑意,低头柔声道:“好,咱们这就走。”然后对萧芷晴道:“你先回去吧,这里风大,王妃受不得凉,你既有心探望,改日再来便是。”说罢不等萧芷晴应声,便径直抱着秦惜言从她身侧走过。
萧芷晴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指甲几乎要把掌心掐破,绢帕被揉得皱成一团,眸中满是愤恨。
不是说王爷身有隐疾,不能人道,这怎么,怎么王妃就有孕了!听得丫头提起,她还不信,如今看这样子,哪里还有假!再也想不到,她会有孕,又是在这个时候!
萧芷晴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涩意,扯着嘴角冷笑一声,阴沉着脸转身走回静云院。
转过花径,秦惜言便将环着他的手臂放下,脸也从他的怀中出来,冷冷的别向一边。
顾清羽轻笑一声,胸膛震得她微微发颤,秦惜言恼怒的抬眸瞪他,他却只是目不斜视看着前方的路,脚步又快了几分,嘴角笑意藏也藏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