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王爷动了怒,不敢怠慢,打着灯笼火把,满处驱赶捕捉游蛇,整个听风苑一时间灯火通明,人声嘈杂。
直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才终于把院中的蛇都清理干净,装进麻袋扔去了城外荒林。又连着往院中各处撒了驱蛇的雄黄药粉,燃了艾草。
无期带着人来来回回检查了两遍,确保每一处都没有遗漏,才吩咐小丫头和婆子们,连夜将各处洒扫了,直到天色大亮,才终于收拾妥当。
顾清羽自始至终都站在秦惜言身前,脊背绷得紧硬,耳朵却一直听着身后的动静。她始终静静地坐在太师椅上,未曾发出半点动静,但顾清羽还是听到细碎的牙齿打颤声音和隐忍呼吸声,心如刀绞,但终究未靠近半分。
待到院中彻底清净,顾清羽转过头来,淡淡道:“此间已经无事,不必担心。”
秦惜言眸光不动,只是别过脸去,神色淡淡,一句话不肯说。
顾清羽深深看了她一眼,终是转身离去,抬步出了听风苑,周身寒意便瞬间弥漫上来,“去查!好端端的王府,怎么会进了这么多蛇!门口侍卫是做什么吃的,听得动静为什么早不来报!”
无期连忙躬身应是,转身亲自去查,不多时便回翠竹轩禀告了昨日撒驱蛇药粉时,萧侧妃特意命小厮绕开了听风苑之事,然后接着道:“听风苑位置偏,临着花园,本来就多树木花草,又因为王妃禁足,婆子们不敢随意靠近,院墙四周便生了茂密的杂草,本来就容易生蛇虫。偏偏昨日各处撒了驱蛇药粉,各处的蛇受惊,都往没撒药粉的听风苑去。这两天天气热,王妃娘娘畏热,屋里冰盆放得足,那蛇本来就贪凉,便尽数往主屋里钻了。”
无期瞧着主子周身气压低得吓人,顿了顿,才嗫嚅着低声道:“爷,撒药的小厮说,日常撒药,都会留出几处缝隙,好将蛇往外赶。奴才方才带着人去看过,那几条通往外面的出口都被人刻意撒了雄黄封死,那些蛇没处去,只能全都冲去了听风苑。”
顾清羽闻言周身寒气更重,眸中寒芒几乎要溢出来,指节捏得咯吱作响,咬牙切齿道:“萧芷晴!她倒真是好本事!”
无期垂着头不敢说话,这事摆明了就是萧侧妃有意为之,可萧侧妃本来就是皇上赐给王爷的人,这事真要深究起来,反倒让王爷难办。更何况,萧侧妃刚刚禁足一个月解封,如今再处置,恐怕皇上那里不好交代了。
顾清羽怒火翻涌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情绪,再抬眼时眸中已是化不开的冷厉:“小厮办事不力、侍卫守门失职,杖四十,发去城外庄子,永世不得回府,管事渎职、监察不力,罚俸半年!”
无期连忙应声记下,又低声请示:“那萧侧妃那里……”
顾清羽眸中寒色未减,冷声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不得走漏半点风声,对外只说小厮办事粗心漏撒了药粉,惊扰了王妃休息。你亲自安排人,从今日起将听风苑每日撒一遍药粉,院墙四周的杂草全部清干净,再不许有半分疏漏。”
无期躬身领命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