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院门口侍卫因王爷严令,任何人不得出入听风苑,上一批侍卫只是因为萧侧妃靠近说了几句话,就被王爷杖责罚去了庄子,如何敢开门?更想着不过一条蛇,何至于大惊小怪,也不敢大半夜随便去惊动王爷,因此只是呵斥,让冬筠安分些。
冬筠又急又气,使劲拍着门板,“这可是满满一院子蛇!已经闯到内室惊着王妃娘娘了,再不开门出了人命,你们担待得起吗!”
侍卫们原本铁了心不肯开门,听得“出人命”三个字也慌了神,又听得里面喊叫击打声连连,怕真是出了事,连忙派了人飞快去报信。
顾清羽哄着萧芷晴静坐院中赏月,偏萧芷晴不安分,蹭在顾清羽怀中,指尖时不时划过他的胸口,软语哄着他早些歇息。
时辰已不早,终究不好再推脱,顾清羽便笑着起身,随她回房。一时洗漱毕,仍是外间罗汉床坐下。
萧芷晴已换了轻薄纱衣,侧躺凉席之上,玲珑身段若隐若现,在灯光下泛着诱人光泽,更添妩媚风情,眸中水波潋滟,脸颊也透着动情的绯色。却见王爷仍是一袭素色软袍,和衣外间歇下。
萧芷晴见状心中不免有些发酸。人人都道她入府便是盛宠,得尽王爷恩宠,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入府两个月,他虽不时留宿,却只外间歇下,从不肯踏入内室半步。
听闻,王爷在府中从不亲近女子,更有私下流言,说王爷日日流连烟花伤了身子,怕是身有隐疾,所以不愿纳妾进良,府中也至今无子嗣。若真是如此,此生岂不苦矣?
她暗自嗟叹一声,咬了咬唇,终是起身来至外间。
顾清羽听见脚步声,便忙坐起身子,笑道:“天晚了,怎么还不去睡?”
萧芷晴软着身子靠近他怀里,唇角一边蹭过他的下颌,一边抬手摸索着去解他的腰带,细声道:“王爷,今日,让妾身侍奉您吧。”
顾清羽不动声色别过脸,躲开她的唇,抬手按住她的手,“天热气闷,不宜妄动,本王在此歇着便好。”
萧芷晴瘪了瘪嘴,委屈道:“王爷,是妾身哪里不好吗?”
顾清羽温言道:“是本王委屈你了,只是如今本王琐事繁杂,焦头烂额,实在没有心情顾及这些,你莫要多想。”
萧芷晴道:“王爷您也太宽厚了,您为了王妃之事,日日受人侵扰烦闷,连夜间都不能好好歇息,何必非得留着这罪臣之女、受她牵连呢?”
顾清羽眸光一凝,神色不动,淡淡道:“本王自是不愿意多留她受牵连,只是她毕竟是皇上赐婚,贸然和离伤了陛下恩典,也免得被人议论皇家情薄,暂留她在府罢了。待过个一年半载,秦家事风声过去再处置她便是。”
萧芷晴闻言,心头暗喜,连忙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王爷说得是。”然后又贴得更近了些,柔声道:“只是如此,太委屈王爷了,您今儿就放下那些烦心事,松快松快,让妾身好好侍奉您好吗?”说着,指尖已摸索着解开了玉带的银扣,滚烫指尖顺着衣料往内探去。
顾清羽指尖扣着她的手腕微微用力,便将人轻轻带开了些,抬手扣上玉带,正要开口说话,忽听得院外传来无期惊惶急促的声音:“王爷!王爷!不好了!听风苑进蛇了!里头闹得不成样子,侍卫不敢妄动,来请您的示下!”
顾清羽脸色骤变,蹭的起身也顾不得穿鞋,趿拉着就往外冲,连外袍都未顾得,只是三两步就出了门,直向听风苑赶去。
腻在他怀中的萧芷晴被带了一个趔趄,倒在床侧,隔窗看着他急切仓促的背影消失在院中,原本染着媚色的绯色脸颊渐渐褪去,只剩失落。她轻叹一声,抬手拢了拢自己敞开的衣襟,唇角又勾起一丝得意的暗笑,听风苑竟然真的进了蛇,真是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