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羽瞧见了,眉头微皱,刚入家门,烦心事就找上来,果然一刻不消停。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陈嬷嬷扑通跪下,声音带着哭腔,“您快管管王妃吧!老奴手下的两个小丫头只因这两日身上不爽利,干活慢了些,王妃便说她们借机偷懒、行事懈怠,要罚去柴房劈柴七日。花儿似的小姑娘,如何能去柴房做那粗活呢。她还因此事说老奴教管不严,要抄十遍府规。定是王妃因着先前老奴教导她规矩的事儿,对老奴不满,趁机针对老奴。王爷,您可要给老奴做主啊。”
顾清羽垂眸扫过她身后两个瑟缩的小丫头,淡淡道:“既不爽利,怎么未报给管家请医?”
陈嬷嬷被问得一噎,眼神闪烁着支吾道:“原想着不过是小病,休息半刻就好......”
顾清羽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如刀:“休息半刻?府里规矩明文写着,下人患病需报管家请医,领了病牌方能歇着。你既不请医也不报牌,到底是真病了,还是被王妃抓到偷懒,借生病逃责?”
陈嬷嬷脸色发白,额头渗出细汗,“老奴……老奴……”
顾清羽也不理她,只问两个小丫头,两个小丫头见他冷着脸,抖得像筛糠,小的那个先撑不住,抽噎着开口:“王、王爷……是、是陈嬷嬷让我们……装病歇着的……她说王妃这几日管得严,让我们躲躲懒……”
另一个稍大些的丫头也忙点头,泪水糊了满脸:“是、是真的!我们没生病,是陈嬷嬷说……说王妃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陈嬷嬷听得脸色煞白,猛地抬头:“你们胡说!我何时……”
“住口!”顾清羽打断她,声音冷得像殿角的冰凌,“本王问的是丫头,还轮不到你插嘴。”说着转向小丫头,“既没生病,便是偷懒。擅离职守、借故偷懒者,杖十,罚做粗活七日。王妃罚你们去柴房劈柴,已是从轻发落,还不快快领罚去!”
丫头们听了,吓得魂飞魄散,忙磕头如捣蒜:“谢王爷开恩!奴婢们这就去柴房领罚!”说罢连滚带爬地去了。
顾清羽垂眸瞧着陈嬷嬷,冷声道:“教唆下人装病偷懒,攀诬主母,你还有什么话说?”
陈嬷嬷瘫坐在地上,手指死死抠着青砖缝,痛哭道:“王爷明鉴啊,老奴怎么敢攀诬主母,老奴也是心疼两个小丫头,不想被她们骗了啊。王爷,老奴伺候了您那么多年,一向规矩,何时惹过事啊,您可一定要相信老奴啊。”
顾清羽如何不知道陈嬷嬷的为人,一向仗着乳母身份作威作福,搬弄是非,如何是个安分的,只是看着她斑白的双鬓,终究不忍,冷声道:“大庭广众之下拉着主子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还不随我回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