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轩正厅内,熏炉青烟袅袅,秦惜言端坐在主位之上,神色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春夏秋冬四个大丫鬟侍立一旁,皆敛声屏气,不敢有丝毫懈怠。不一会儿,府中各处管事婆子、丫鬟小厮们陆续到来,在厅外依次排开,恭敬行礼后垂首而立,大气都不敢出。
秦惜言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声音清冷道:“今日因着我归宁之事,一早未来得及召集大家问事,如今归宁已毕,我也得了空闲。从今以后,咱们也定定规矩,各处管事于每日酉时初刻到后院正堂回话,将当日之事一一禀明,不得有丝毫隐瞒。若有违者,休怪我不讲情面!”
这些管事都是人精,早就听说王爷将中馈钥匙、各类账册都悉数扣在了书房,分明是不肯放权给王妃。这些人本来便轻视秦惜言,如今见王爷如此态度,心中更是不把秦惜言放在眼里,纷纷敷衍道:“是。”
秦惜言见众人如此态度,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道:“今日各处可有话要回?”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人应答。
秦惜言冷哼一声,“王府人口众多、庭院广袤,每日里大小事何止百件,怎会无话可回?看来本妃刚才所说的不得隐瞒,各位并没有放心上,还是觉得本妃初来乍到,好糊弄不成?”
众人听她冷了声音,又自称本妃,心中皆是一凛,忙低下头,不敢与秦惜言对视。
秦惜言目光如炬,继续说道:“既然无人主动开口,那本妃便点名来问。张嬷嬷,昨日你说要采买花草树木支取银钱,本妃命你重新核算数目,可有结果了?”
张嬷嬷面上浮起一抹不屑,却还是装作恭敬的样子上前一步,福了一福道:“回王妃,此事老奴已向王爷禀告过,王爷并无异议,老奴便按原定的数目支取了银钱,已经安排人去采买了。”
秦惜言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不显,“哦?王爷日理万机,如今也管着后院琐碎事了?”
张嬷嬷道:“如今账房的钥匙、支取银钱的印章都在王爷处,老奴也是按规矩向王爷支取银钱,王爷既然已经点头,想必王妃也不会有什么异议。”她微微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挑衅,似乎料定秦惜言不敢在众人面前反驳。
秦惜言微微点头,“王爷既已点头,那本妃自然不会有异议。只是张嬷嬷,你向王爷禀告时,可曾提及本妃让你重新核算数目之事?”
张嬷嬷一怔,显然没想到秦惜言会如此追问,她支支吾吾道:“这……老奴想着王爷既已同意,便不必再拿这些小事烦扰了。”
秦惜言目光一寒,冷冷道:“小事?张嬷嬷,王府后院的每一笔开支,皆是出自王府公中,岂有小事之说?你越过本妃,直接向王爷请示,便是轻视本妃,此为罪一;本妃让你重新核算数目,你却置若罔闻,欺瞒王爷擅自按原数目支取银钱,便是欺上,此为罪二;两罪并罚,本妃今日若不严惩,往后这王府后院,怕是要乱了套!来人,将张嬷嬷拖出去,重打十板,以儆效尤!”
话音刚落,便有两个粗壮的婆子上前,将张嬷嬷拖了出去。不一会儿,外面便传来了张嬷嬷的惨叫声和求饶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