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众人见此情景，皆吓得面色如土，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秦惜言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淡淡道：“其他人可有话要回？”

众人虽瑟瑟发抖，不敢抬头，但仍是揣测着顾清羽的意思，不肯轻易言语。

秦惜言道：“好，既然无人开口，那本妃来问，内院人事，是谁来管？”

一个瘦高的婆子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福了一福道：“回王妃，老奴林婆子，主管内院人事。”

秦惜言微微颔首，“林婆子，府中各院管事范围、人员当值、月例发放是怎样？”

林婆子身子一颤，擦了擦汗道：“回王妃，府中人员名册、月例底册都在王爷处，老奴......老奴怕口说有误......”

秦惜言点了点头，又唤道：“厨房管事何在？”

一个胖胖的妇人赶紧上前，福了一福道：“回王妃，老奴赵氏，主管厨房事宜。”

秦惜言淡淡道：“赵管事，厨房每日采买清单、用度银钱如何？”

赵管事咽了咽口水，“回王妃，记录都......都在王爷书房，老奴......老奴......”

浆洗房、库房、针线房等各处管事，皆以账册在王爷处为由，支支吾吾，不肯正面回应秦惜言的问题。秦惜言虽拿张嬷嬷立威，但这些人想着法不责众，又有王爷撑腰，依旧不肯轻易就范，场面一时僵持不下。

秦惜言心中明了，这些人皆是仗着顾清羽的态度，故意敷衍搪塞；又仗着她手中没有账本，问不了具体事宜，因此只认错服软，却不肯如实交代。

秦惜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凌厉地扫视一圈，缓缓开口道：“林婆子，你说府中人员名册、月例底册都在王爷书房，但你掌管人事，各处人员情况、月例多少，你心中总该有数吧？若连这些都不清楚，而要靠着一本册子，那你这个人事主管岂不是形同虚设？赵管事，厨房采买清单、用度银钱，虽记录在王爷书房，但每日采买之物、所用银钱数量，你作为厨房管事，难道不知？若连这些日常事务都一问三不知，那你这厨房管事当得未免太过轻松！还有浆洗房、库房、针线房等各处管事，若日常行事，都是靠着一本册子，难道要日日去王爷处翻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