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秦惜言解了披风,夏菡便急道:“小姐一向畏寒,怎得将披风解了?仔细着了凉。”
秦惜言也不扶春芷递过来的手,自己扶着车框跳下,斜睨了顾清羽一眼,冷冷道:“脏了,扔掉!”
夏菡奇道:“哪里脏了?那么好的云霏锦和白狐风毛,丢了多可惜,送去浣衣坊洗洗便是。”
秦惜言跺脚道:“脏了脏了!丢掉!”然后轻哼一声,抬步入了府,春芷忙拿了备用披风,匆匆追上她。
夏菡见秦惜言如此坚持,不明所以,却也不舍得扔,吩咐小丫头将披风送去浣衣坊,想着洗好收起来,赶明儿赏人也是好的。
顾清羽看着秦惜言孩子气的举动,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还以为她果真端庄温婉呢,原来这贵族小姐的骄横奢靡一点也没少。不过顾清羽也未多说什么,转身径直朝府内走去。
入府后,无期小心问道:“爷,您今儿还宿在书房吗?可要......宿在翠竹轩?”
顾清羽脚步微顿,斜睨了无期一眼,似笑非笑道:“你倒管起本王的私事了。”
无期忙低头道:“小人不敢。”这不是他自己在秦府答应人家的吗......
顾清羽冷哼一声:“他们秦家几句话,本王就抬举了她,那她以后不更得仗着秦家不把本王放在眼里。”说着,顿了一下,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明日吧。”想起为她理披风时,她对他的触碰表现出的小女儿情态,倒也有几分意趣。
而秦府这边,秦峦山、秦怀远、秦怀瑾坐在正厅之中,气氛依旧沉闷,三人脸上都有些凝重。
虽然秦惜言说一切都好,但他们都太了解秦惜言了。秦惜言虽知书识礼,对外温婉端庄,但自小被他们娇惯,又一向胡闹惯了的,在他们面前向来撒娇耍赖、随心所欲,何时像今日这般温婉端庄过?那是她对外端着时,才会有的样子,若顾清羽和秦惜言真是像他们表现的鹣鲽情深,言儿又怎会在他面前如此乖巧懂事!虽然两人极力掩饰,但秦家三人都是成婚且深情的男子,怎能看不懂两人的刻意。怕顾清羽在场,秦惜言不敢多说,所以趁她更衣时,专门遣了林婉柔和苏瑶去打探,但秦惜言都只是笑着说一切都好,明白秦惜言是不想让他们操心,但他们又怎能安心!
秦怀瑾性子急,此刻已是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父亲,言儿自幼娇生惯养,何曾受过委屈。那顾清羽,虽表面恭谨,但我看他未必真心待言儿。我早就说,皇家无情,顾清羽又风流成性、浪荡不羁,当初真不该让言儿出嫁!”
秦怀远也叹了口气,目光中满是忧虑,“言儿不想咱们担心,但咱们又怎舍得她独自在王府受苦。父亲,咱们得想个法子,既不能让言儿在王府受委屈,也不能让皇家觉得咱们秦家有异心。不求顾清羽一心一意,至少不能让他轻慢了言儿。”
秦峦山缓缓抬手,沉声道:“放心,有为父在,秦家在,顾清羽......不敢轻慢言儿。不过,咱们也不能让言儿独自去面对王府种种。明日我便进宫面圣,一来谢恩,二来也让皇上知道咱们对言儿的维护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