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章 丢掉丢掉,都丢掉!(1 / 2)一枕醉花阴首页

用膳毕,几人又闲话了几句家常,宫人便来请,“王爷,王妃,时辰已到,该回府了。”

顾清羽微微颔首,挥手示意宫人退下,转头对秦惜言道:“王妃,我们该回府了”

秦惜言轻轻点头,站起身来,面上却难掩不舍之情,眼眶又微微泛红,她转身向父亲和兄嫂福了一福,“父亲、兄长、嫂嫂,言儿就此告辞,还望父亲、兄长、嫂嫂保重身体,勿要挂念。”

秦家众人眼中满是不舍,秦峦山柔声道:“言儿,照顾好自己,若有事,记得差人回来告诉爹爹。”

秦惜言应了一声,强忍着泪水,转身向外,但终究不舍家人,又停下脚步,扑到秦峦山怀中泣道:“爹爹......”

秦峦山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岩石般坚硬的脸庞上浮上几分柔情与不舍,眼眶竟也微微泛红,“如今已是大人,怎可如此小儿女情态?让人看了笑话。”但话虽如此,他的手却轻轻抚上女儿的头发,动作中满是疼惜。

兄嫂也围了上来,轻声安慰着妹妹,眼中满是不舍。

顾清羽见状,心中不忍,接过夏菡手中的披风,轻轻披到秦惜言身上,揽了她肩道:“王妃若想念家人,可时时回府探视。只是今日归宁,有内务府宫人在,莫失了仪态。且朝廷礼制不可废,莫误了吉时。”

情真意切,倒像是真心为她、为秦家着想一般。秦惜言心中虽暗自嗤笑,却也知他说的在理,便强忍着泪水,与父兄告别,随着顾清羽出府登车而去。

马车缓缓驶动,车轮滚滚,碾过青石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秦惜言坐在马车内,颤着手,想要掀起车帘再望父兄一眼,但想起父兄亲人乌泱泱跪送她的样子,手就生生停了下来,泪却忍不住滑落。

他们皇家为着自己的私利,一道圣旨硬生生将她从秦家剥离,君臣有别四个字逼着她的亲人对她跪拜迎送,礼制颜面又逼着她连闲话家常都不能尽兴。她从不曾为自己委屈难过,可今日,皇家威严与礼制将她与亲人生生分离,又逼着亲人对她跪拜、恭谨,她就忍不住恨得牙痒痒。再想起今日顾清羽的惺惺作态,更觉恶心欲呕,让他演个戏,竟然还演砸了,害爹爹、兄嫂担心。更可气,他竟敢趁机轻薄她!想起他假装深情体贴的为她披衣、理衣,秦惜言身上就一阵恶寒,伸手解了披风丢在一边,又用帕子将他碰过的脖颈使劲擦了擦,犹觉不解气,狠狠将帕子扔在一边。想起他执着她手,穿堂入室,又将手使劲搓了搓,直到手都搓红了,也似乎没搓掉他的气息,气的秦惜言猛地捶了一下车厢。这一捶,震得车厢都微微晃动,车旁春芷听着动静,忙问:“小姐,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秦惜言一边轻轻吹着捶痛的手,一边没好气的说:“无事!”

顾清羽骑马走在前面,听着后面的动静,微微侧首,不知道她们主仆交谈何事,但也不在意,好歹归宁这场戏演完了,大婚这场戏也终于全部落幕。

车马在王府稳稳停下,顾清羽遣了宫人入宫复旨,春芷和夏菡便掀了车帘,请秦惜言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