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刚把陈嬷嬷打发了,谁知又听着人传,姑娘们来给王妃敬茶请安来了,秦惜言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是顾清羽房里的五个丫头,于是向春夏秋冬道:“好了,莫要笑了,打点起精神来,还有一轮仗要打呢。”说着,重整了衣装,吩咐人将那五个姑娘请了来。
那五人穿红着绿,珠翠满头,竟有些勾栏做派,秦惜言不禁心中好笑。五个姑娘行了大礼,口中道“请王妃安”。腰肢纤弱,语调娇柔,但是落在秦惜言等人眼中却是矫揉作态。
秦惜言只淡淡道:“免礼。我初入王府,诸事不明,不知几位姑娘如何称呼?”
那五人便逐个说了名字,却是锦瑟、奚琴、南笙、秦筝、陶玲,说是收房时王爷给改的名字。
秦惜言心道,这些名字雅中带俗,他倒真是敷衍。
其中一个着鹅黄裙衫,头戴芍药花簪,名为奚琴的女子道:“一早便该来向王妃敬茶请安的,听说王妃和王爷入宫去了,所以现在才来,还请王妃恕罪。”
秦惜言笑道:“无妨,几位姑娘有心了。我素来是不爱虚礼的,也不喜热闹,几位姑娘日后也不必天天过来,只要矜持自身,好好侍奉王爷就好。”
那五人相互看了一眼,着粉色衣裙,上绣桃花的陶玲开口道:“王妃仁心,奴婢们却不敢无礼,还请王妃喝杯奴婢们的茶,更恳请王妃赐奴婢们一个名分。”说着,跪在了秦惜言的面前。剩下四人也纷纷跪下道:“请王妃允奴婢敬茶,赐奴婢名分。”
秦惜言看着她们淡淡道:“你们既已开了脸,便是王爷的人了,怎么当时王爷未赐名分呢?”
瑟、琴、筝、笙、玲五人互看了一眼,还是陶玲开口道:“当时王妃未入府,王爷说有了妾室是对王妃的不敬,因此要奴婢们等王妃过府后,请王妃赐名分。”
秦惜言心中冷笑,若真是喜欢,自然便赐了名分了,哪有等正妻赐名分的道理,分明是拿她们五人来恶心我。新婚头一天便纳了五个妾室,正妻势必沦为笑柄;如果不赐名分,别人便会说正妻善妒,正是进退不得的死棋。心中想着,面色却不显,只是问道:“你们可伺候过王爷了?”
瑟、琴、筝、笙、玲五人以头触地,只是恳求秦惜言赐下名分。
秦惜言见了心中不忍,说到底她们也是可怜人,只是顾清羽与她相斗的棋子罢了,于是便道:“王爷既然未让你们伺候,想来是别有安排,等你们伺候了王爷,再请王爷亲自赐名分岂不更是名正言顺?”
瑟、琴、筝、笙、玲五人相视一眼,都不说话,只是哀哀痛哭。
南笙抬眸,眼中含泪,楚楚可怜道:“王妃,奴婢们自知身份卑微,不敢有非分之想,只求能留在王爷、王妃身边,尽心侍奉,还望王妃成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