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轩里,顾清羽并未回来。秦惜言虽示了好,他却仍是不领情,想来是心中那股气还未消散。
秦惜言也不在意,吩咐春芷、秋苓更换了常服,又重新梳了家常发髻,然后吩咐人传了茶点。她坐在菱花窗前,静静地看着窗外庭院中的翠竹。竹虽无心,却有风骨,顾清羽的翠竹轩遍植翠竹,又赋名“翠竹轩”,内外布置得也雅致,想来是极爱竹的,可那人的心性却怎么与这清雅之地如此格格不入。
秦惜言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茶香袅袅,沁人心脾,听着窗外微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倒也别有意趣。
秦惜言舒服地叹了口气,顺便问了春芷、夏菡王府内的情况了解如何。之前虽也调查过,毕竟是外面的,如今府内的情况自然还是不同的。
夏菡叹道:“咱们这位王爷可真是风流,只这个月就收了五个房里的丫头,只是不知为何,并未在她们房里留宿,也未给名分,府里都以‘姑娘’称呼,刚才她们还来打听小姐是否回府了,说要来给小姐敬茶呢。”
秋苓道:“一个月收了五个?这......这王府里不是得姬妾成群了?小姐,您......”自来妻妾多了是非多,秋苓已经开始担心了。
春芷道:“正是奇怪呢,王府里只有这五位姑娘,未有其他的妾室。咱们之前打听得也没错,安王虽风流,却家中无人,不知怎么偏又收了五个丫头。”
秦惜言笑了一下,心中了然,“家花哪有野花香,他是怕被家里的花儿草儿绊住了脚,所以不肯娶妻纳妾。这个月收了五个丫头,应该是因着皇上赐婚,他收了五个人来对付我吧。这五位姑娘怕不是简单的。”
夏菡低声道:“听说,这五位姑娘是因着小姐即将过府,才采买的一批丫头,但是因着品行不端,蓄意引诱,原是要发卖的。谁知王爷见她们模样尚可,便留在了府中,但也并未让她们伺候过。小姐您说,他这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秦惜言微微摇头,轻笑道:“他自是不喜欢的,若真喜欢,怎会只是留在府中而不给名分。他此举,不过是想让我知晓,他并不满意这桩婚事,也并不将我放在眼里罢了。”
春芷、夏菡、秋苓三人面面相觑,心中虽仍有疑惑,却也知小姐聪慧,必不会无的放矢,心中却不免为自家小姐委屈。
这时,冬筠进来禀道:“小姐,陈嬷嬷来了。”
秦惜言道:“她来做什么?春芷,这个陈嬷嬷是什么来历?”
春芷道:“陈嬷嬷和常嬷嬷都是王爷的乳母,王爷成人开府后,她们也跟着过来了。陈嬷嬷仗着是王爷乳母,以长辈自居,在府里指手画脚,又碎嘴爱撩拨事儿。前几年已分到外院子里养老去了,不知为何,大婚时,王爷又把她请回来了。常嬷嬷倒是颇受人喜爱,如今管着府里丫头的买卖和教养。”
秦惜言冷笑一声:“大婚时请回来的,看来是为着我了。顾清羽为了对付我,倒是费了不少心思呢。走,咱们出去会会去。”

